…
下课之后,楼道很是吵闹
向暖趴在桌子上,出乎意料的是宋亚轩并没有写作业,而是坐在椅子上发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向暖准备起身去外面缓一缓,却被宋亚轩拉住手腕。
少女纤细白皙的手腕被大手紧紧握住,轻轻一碰就红了一片。

“刚刚为什么不站起来反驳?”
似乎是因为紧张,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
“能有什么好结果?”

宋亚轩显然是没想到向暖的回答

“不试试怎么知道?”
向暖的手腕被握得更紧了一些
“可是我没有试的资格。”

向暖笑了笑,她本以为笑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在宋亚轩眼里却格外牵强。
但向暖说的没错,她没有资格反驳,能在这所学校上学就已经是天上掉了馅饼的好事,她只能忍气吞声,不惹事,保证自己能安安稳稳地上个高中,再上个好一点的大学。
…
开学的第一天,就有一堆破事儿堆积在向暖身上
不过她倒是早已习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小学是同学的家长不让孩子和她玩,长大了就是更多人孤立她,甚至是以她为玩笑
这些,向家其实是知道的,但他们却懒得插手,为了一个养女,一个和向家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没必要
一放学,向暖就接到管家的电话,说是向家老宅子来了客人,便让向暖回一趟家
没人接送,向暖就在晚高峰挤着地铁回家,还是来晚了
推开门,餐桌早就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而座位上多了一个人
“父亲母亲,姐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向暖本来是扎了一个高马尾的,奈何挤地铁皮筋断了,只好散着头发。

“呀!妹妹你来啦”
向锦白热情地从餐桌上走到门口,挽着向暖的胳膊,亲昵地笑了笑

向母:小锦你起来干什么,快坐下呀”
向母顺势拉下站着的向锦白,给向暖又使了个颜色,盯着她有些乱的长发,似在警告。

向父:好了,既然都到齐了,那我就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向父:我们向家的千金,锦白,将与张家大少爷从今日起订下婚约。

向父:锦白,真源你也是认识的,订婚宴我们定在这周六,到时候爸爸一定给你轰轰烈烈办一场好不好

“谢谢父亲母亲!”
要说对这场联姻,向锦白是最高兴的,毕竟她和张真源早已认识,且心慕于他许久。
如此温馨的家庭,倒显得角落里的向暖有些格格不入。桌上的是她过敏的海鲜,身旁坐的是丝毫没有关系的家人,不过现在她倒是庆幸自己搬出来了
由于餐桌是长方形的,所以向暖坐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对面的所有人,而中间的便是张真源
(长得倒是不赖)


向父:“小暖,还不快去把你姐姐的嫁妆拿来?”
向父显然是不想让向暖这个姓向的外人来参与向家的家事的,找了个极其牵强的理由支开了向暖。

“父亲母亲,叔叔阿姨,我去帮忙。”
向父刚想阻拦张真源,却被张真源的话堵住

“叔叔,既然以后就要订婚了,那锦白的妹妹便也是我的家人,理应帮忙。”
向暖懒得跟这些假面人打交道,快步离开,张真源便紧跟其后
向暖转角上了二楼,到了书房,张真源跟在后面,拦住了向暖要关门的手。

“妹妹,来书房做什么,不是取嫁妆?”
“关你什么事?”

张真源似乎有些惊讶于向暖的语气,这和他所在学校听说的那个自卑懦弱又胆小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样

“敢这么跟我说话,不怕我哪天心情不好就把你办了?嗯?”
“随你,把我弄死了我还得感谢你。”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向暖白了一眼张真源,差点又把他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张真源心里闪过无数个问题,这人怎么两个样子…?
不会是有什么人格分裂症
…
宴会结束,向暖假意站在向父向母旁,送走了张家之后,打车准备离开

“妹妹,天色这么晚,你自己一个人太危险了,还是先在家里住下吧。”
向锦白拉住向暖的胳膊,一脸担心的样子
“不必姐姐担心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向暖委婉回绝了向锦白的好意,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这个令她感到厌恶的“家”

向父:你什么意思,你姐姐好意关心你,你这是甩臭脸给谁看呢?
本来因为宴会向父就有些喝醉,一向挑刺的他指着向暖发起了脾气。
向暖觉得有些头疼,加快了离开的脚步,却看到宅子门口停了一辆低调的黑车
车门打开,走出来的是丁程鑫
是熟悉的黑色西装,金色镜框和精致的面庞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向暖确实是没想到他会来

“怕我的小未婚妻受委屈”
丁程鑫淡淡回应着,同时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示意让向暖坐进去,然后望着宅门口那惊得目瞪口呆的一家人点了点头,很快开走。
“谢谢”

向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许她想说的远比“谢谢”这两个字多,但不知字眼到了嗓子里,堵得说不出
她只觉得,心脏被注入一股暖流,静静地蔓延,很舒服

“谢什么?”
“谢你来接我啊”

向暖一脸疑惑,这大哥会不会就七秒记忆,自己干什么都记不清了?

“这是我的义务”
“花言巧语”

向暖内心是波澜的,但她太过于习惯把自己的想法隐藏起来,她只好转过头,让他看不出来自己在演
有个人能接我回家,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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