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前他听人说花以翎已学成,很快就要回来了,却未料到竟如此之快。
而你在一旁也不禁好奇起来。这还是你第一次听到宫远徵如此不勉强地称呼人为姐姐。
毕竟每次宫紫商缠着宫远徵叫姐姐时就和要了他命似的,总会把小脸一垮,纠缠许久才会不情不愿地从口中吐出那两个字。
花以翎的目光小心地落在宫远徵身上。他比从前高出了不少,却还是显得稚气未脱,笑起来时,眉眼间是波光流转的少年气。
记忆中的他总是把满头的小辫扎成一束,背一个大大的背篓,穿着耐磨的黑衣在勤勤恳恳地挖着草药。脸上也经常沾染灰乎乎的尘土,唯有一双眼睛宛若星子一般莹亮。
她那时还不解他堂堂为徵宫宫主,为何不把这些琐事交于宫门侍卫去做,得到的回答是宫远徵嫌弃他们的行事过于粗糙。
“越是珍贵的药材愈难以寻获,但是我一眼就能辨识。”那个少年认真又得意地说到。
思绪从记忆中抽离,眼前的宫远徵身穿一袭亮银长袍,腰间的黑色腰封勾勒出腰身,更衬得他肩宽身窄,唇红齿白,漂亮得不像真人。
花以翎自小在后山长大,族人之中月公子和雪公子较常人已是出众非凡。然而,自从遇见宫远徵后,她便认定他才是宫门中最好看的男子。
一个男子身上,竟然有堪比女子的精致和灵动。
宫尚角意外地捕捉到花以翎定睛注视宫远徵的一幕,联想到此前的情形,心中已揣测出几分。
可惜,若真如他所想的话,花以翎很快就会失望了,因为弟弟早已心属他人。
“远徵,你们好好叙旧,我先走一步。”
“好的,哥。”
宫尚角步入角宫时,意味深长地瞥了你一眼,让你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迷茫着,却被人捉住了手腕,宫远徵牵着你走向花以翎,对一脸懵的你认真解释道:“你可能不认得。翎姐姐便是那位离开宫门前往南界研习锻刀技艺的花宫后人。”
你听人说起过,几年前,有一位宫门之人远赴南界学习锻刀之术,却不知去的竟是一名女子,还好生漂亮。
因着宫远徵的态度,你对初次相识的花以翎不禁多出了几分亲切,随即开口道:“翎姐姐,我叫慕白芷,是……是徵宫的一员。很高兴认识你。”
徵宫的人?方才花以翎的注意力都在宫远徵身上,此时才终于注意到你。她的目光落到你与宫远徵相握的手上,顿时眉头紧锁,一时间心脏控制不住地下沉,呼吸亦变得急促了几分。
宫远徵怎会和这女子如此亲近。
“远徵弟弟,我记得你尚未及冠,上一次的选亲大典上,你也选了随侍?”
她期盼这只是自己的误会,未到及冠而选亲,于理不合。且他应当不是如此急切之人。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你感觉这位陌生的花宫后人似乎对你充满了敌意。
相比于看宫远徵时满怀柔情的目光,花以翎打在你身上的眼神就像寒刀一样冷,你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