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羽宫。
寒冬已过,早春将至。
寒潮走了,暖潮浮动,湿气氤氲。空气中夹杂着新鲜的青草味,清爽而干净。凉风拂过透红的脸颊带起几缕发丝,带走你几番燥热。
云为衫一袭青衣,双手背在身后,在正在舞剑的你身边踱着步,面色肃然:“剑法亦是身法,身法亦是剑法,讲究的是剑招合一。练习时要求以身带剑,剑与身合,身与气合,气与神合。”
空地上,少女手持长剑,一身白衣唯有黑发如瀑,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快如闪电。
云为衫立于一旁,见你挥剑的动作较以往越发流畅潇洒,一招一式看似随意却足显精妙,不禁欣慰一笑。
剑锋在阳光下闪着寒芒,随后,光在空中化成一弧,剑落入鞘,轻盈的身姿也随之稳稳的落向地面。
云为衫摸了摸你的头,像夸小孩子般:“做的很好。”
天空逐渐变得灰暗,远方的山峦朦朦胧胧,似裹了一层轻纱。你眉头一皱:“怕是要下雨了。”
你和云为衫一齐走向一旁的廊庭。
见云为衫动作轻柔地抚着剑尖,你好奇的发问:“云姐姐,学习刺剑有什么要领?”
“刺剑需要你将劲力从大臂贯至小臂,然后利用腰劲,屈肘大小臂角由小变大,剑尖刺向目标,既要快又要狠。”
云为衫深深看了满脸求知欲的你一眼:“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向我学剑是为何。你出身医药世家,从小救死扶伤,远离刀剑,又有宫门庇护,本不必受这些苦。”
闻之,你转了转酸痛的右臂,空空地看着前方,脑中思绪百转:“练剑确实很辛苦,但是我却不觉辛苦。”
学剑,一开始是羡慕和好奇,到最后是觉得要是真能学有所成,就可以好好地保护自己在意的人了。
途中你自然是动过放弃的念头,只是当那个银铃萦绕的身影笑脸盈盈地走向你时,你总是幸福又落寞。因为拥有所以更害怕失去。
云为衫讶异地看着你。
“因为我想有能力去保护别人,而不是……”你并不羞于坦露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只能懦弱地躲在暗处。”
“医术再高明也难以起死回生,比不上在危急时刻挡下的致命一击。”
云为衫没有再说话,似乎是明白了你的执念。
你忘不了嗜血的那一日,宫远徵嘱咐你藏于房间暗柜万不可提前出来。你缩在黑暗中等了很久,待刀剑声安静下来后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便急切地跑出屋子。
你本以为宫门计划万无一失,二对一怎会不敌。却没想到出来后看见的是宫远徵跪地不起,宫尚角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当满身肃杀的寒衣客双手握着弯月形的刀刃靠近宫尚角时,你脑海中的唯一念头便是,若宫尚角死了,宫远徵也活不了。于是你即便腿软,也踉踉跄跄地奔过去将身体覆在了宫尚角身上。
你死死咬着唇双眼紧闭,浑身因害怕而战栗,却没有等到那把弯刀穿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