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后
春日的柳舍居,桃花盛开。
一袭粉衣的少女在院中练剑,身姿翩若惊鸿,剑光如雪。她手腕轻转,剑气荡开,满树桃花纷落如雨。
“师父,这招‘落花逐月’我练得如何?”尹落霞收剑回身,笑靥如花。
十七岁的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秋水明眸灿若星光,鼻梁挺直秀气,红唇轻启时自有一段风流妩媚。粉衣衬得她肤白如雪,身姿丰盈诱人,却又不失江湖儿女的飒爽之气。
落舍青从廊下走来,手中端着一杯酒:“不错,逍遥天境的剑气已能收放自如。”
他将酒杯递过去:“今日的罗生酒。”
尹落霞接过,一饮而尽。五年来,每日一杯的罗生酒从未间断,这酒能温养经脉、提升内力,配合她的刻苦修炼,终于在去年突破至逍遥天境。
“师父,这罗生酒你究竟酿了多少?怎么喝了五年还没喝完?”她将空杯递回,俏皮地问。
落舍青接过酒杯,淡淡一笑:“够你喝到你不想喝为止。”
他转身望向院外远山,忽然道:“落霞,想不想去天启城走走?”
尹落霞眼睛一亮:“天启城?北离皇都?当然想!”
她走到落舍青身边,好奇地打量他:“不过师父,怎么突然想去天启城?咱们在柳舍居不是住得好好的?”
“住了五年,也该带你出去见见世面了。”落舍青转身看着她,“江湖很大,你不能总待在这云州一隅。”
尹落霞眨眨眼:“师父是嫌我烦了,想把我扔到江湖上去?”
“胡说什么。”落舍青敲了下她的额头,“你已至逍遥天境,武功小成,是时候去江湖上历练历练了。天启城龙蛇混杂,高手如云,正是个历练的好地方。”
尹落霞摸着额头,眼中却满是兴奋:“听说天启城有千金台、雕楼小筑,还有天下闻名的赌坊‘千金一笑’!师父,咱们可以去赌两把吗?”
“你就惦记着赌。”落舍青无奈摇头,“不过……去见识见识也无妨。”
“太好了!”尹落霞雀跃起来,“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吧。这几日你把东西收拾收拾。”
尹落霞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师父,咱们去天启城,是暂住还是长住?”
“看情况。”落舍青目光深远,“也许住上一段时日,也许游历一番便离开。江湖路远,不必拘泥于一地。”
他顿了顿,又道:“到了天启城,记得收敛些性子。那里权贵云集,不比云州自在。”
“知道啦!”尹落霞嘴上应着,眼中却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不过师父,要是有人欺负到我头上,我可不会忍气吞声。”
落舍青微微一笑:“自然不必。我落舍青的徒弟,不惹事,也不怕事。”
“那要是惹了大事呢?”尹落霞歪着头问。
“那就更大些。”落舍青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天塌下来,有师父顶着。”
尹落霞心头一暖,从十二岁到十七岁,是她最安稳的时光。
“师父,谢谢你。”她忽然轻声道。
落舍青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温和:“谢什么?”
“谢谢你教我武功,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我。”尹落霞认真地说。
落舍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五年前一样:“傻丫头,你是我徒弟。”
三日后,师徒二人轻装简从,离开了居住五年的柳舍居。马车缓缓驶出云州,向着北方那座天下闻名的皇都而去。
尹落霞掀开车帘回望,柳舍居在视野中渐行渐远。她心中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前路的期待。
“师父,天启城有什么好吃的?”她放下车帘,兴致勃勃地问。
落舍青闭目养神,嘴角微扬:“到了你就知道了。”
江湖路远,皇都在望。
马车颠簸前行,师徒二人的对话随风飘散。
“师父,你说天启城的高手真的很多吗?”
“多。”
“那我能不能去挑战他们?”
“先安顿下来再说。”
“师父,你以前在天启城住过吗?”
“住过一段时日。”
“那有没有什么故事?”
“……到了再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