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云州境内。
师徒二人站在一处清幽的院落前,门匾上写着“柳舍居”三个古朴大字。
“师父,这就是你家?”尹落霞打量着这座略显萧瑟的院落,门前柳树枝条垂落,已有几分新绿。
“嗯。”
二十多年没有回来了,这里还是没变。
落舍青推开门,院内落叶堆积,石桌上覆着一层薄灰,但格局依旧雅致。假山流水,回廊曲折,虽久无人居,仍能看出昔日的精心布置。
尹落霞眼睛一亮:“这里好漂亮!比客栈强多了!”
落舍青笑了笑:“喜欢就好。来,先把这儿收拾收拾。”
两人忙碌起来。尹落霞虽年纪小,干活却利落,挽起袖子就开始扫地擦桌。落舍青则去整理书房和卧室。
忙活了两个时辰,柳舍居终于焕然一新。
尹落霞擦了擦额头的汗,满意地看着整洁的庭院:“师父,咱们晚上吃什么?”
落舍青从厨房出来,手里提着个布袋:“我去集市买些食材,你在这儿等着。”
“我也去!”
“你留着看家。”落舍青拍拍她的头,“顺便把东厢房收拾出来,以后你就住那儿。”
尹落霞撇嘴,但也没坚持。等落舍青离开后,她兴冲冲地跑去东厢房布置自己的房间。
傍晚时分,落舍青带回鱼肉蔬菜,亲自下厨做了三菜一汤。
师徒二人坐在院中石桌前用饭,暮色渐沉,檐下灯笼亮起暖光。
“师父手艺不错!”尹落霞吃得津津有味。
“一个人自然要学会照顾自己。”落舍青给她夹了块鱼肉,“慢点吃。”
饭后,落舍青泡了壶茶。月光洒在院中,柳影婆娑。
“师父,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武功?”尹落霞迫不及待地问。
落舍青放下茶杯:“现在就可以。”
他起身走到院中空旷处,尹落霞连忙跟过去。
“我先教你一套剑法。”落舍青折下一段柳枝,权当剑使,“看好了。”
只见他身形一动,柳枝如剑刺出,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某种玄妙韵律。院中落叶随他动作飘起,竟在空中凝而不落。
尹落霞看得目不转睛。
一套剑法演示完毕,落舍青收势站定,落叶这才缓缓飘下。
“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尹落霞兴奋地问。
“天下第一。”落舍青微微一笑。
尹落霞一愣:“天下第一?好狂的名字!谁取的?”
“我取的。”落舍青将柳枝递给她,“我师兄自创了一套剑法,取名‘天下第二’。我觉得这名字有趣,便自创了这套‘天下第一’。”
尹落霞接过柳枝,迫不及待地模仿刚才的动作:“师父快教我!我要学天下第一剑法!”
“好。”
落舍青走到尹落霞身后,调整她的姿势:“手腕放松,腰背挺直。对,就这样。第一式,起手——”
月光下,柳枝轻舞。少女认真的脸庞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师父,你师兄的‘天下第二’剑法,真的只配第二吗?”尹落霞一边练习一边问。
落舍青笑了:“名字而已。师兄常说,武学无止境,谁敢称第一?他取名‘天下第二’,是自谦,也是自勉。”
“那师父取名‘天下第一’,岂不是比你师兄还狂?”
“那时年轻,总有些少年义气。”落舍青眼中闪过怀念。
尹落霞停下动作,好奇地看着他:“师父,你和你师兄关系很好?”
“还行吧,也有很多年没见了。”
夜风吹过,柳叶沙沙作响。尹落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练习剑招。
“手腕再抬高三分……对,就是这样。”落舍青耐心纠正,“今日先学这三式,练熟再说。”
“是,师父!”
院中剑影翩跹,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