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洁,铺洒在山间野林,松尖犹如落雪。
窸窸窣窣的声响随风涌动,几只小松鼠抱着果子松塔在树间穿梭,还有野兔,野鸟坠在身后
小松鼠不怕生地跃到李玄商肩头,亲昵地蹭着他的脸侧,还贴心地剥了松果给他吃。
李玄商婉拒,将小家伙团到手里挠着软乎乎的腹部。
“玄商!!!”一声大喊将动物们驱散。
李玄商低头一看,下方山坳站着两个男子。
一个身着矜贵白衣,活力四射,一个身着古朴青衣,沉静从容,皆抬着俊脸看他。
月光透过枝桠在他们脸上落下斑驳的霜影。
很是……吓人。
是方多病和李莲花,刚刚那一嗓子就是方多病喊的,他的手还放在嘴边没放下。
玄商直接施展轻功飘然落在他们近前的松枝上。
刚刚玄商半个身影都拢在黑压压的树影之中,方多病完全是凭着身形认出来的,这一靠近,这两人才看清楚他的装扮。
李玄商垂着扎过辫子后微微卷起的湿发,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里衣,肩上绣着精细的金色桃花枝,腰带松松垮垮,露出白皙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与平日里骄阳似火的红衣打扮不同,黑衣垂发的少年显得更矜贵清冷些。
高挺的鼻梁如隆起的山峰般挡住半张脸明媚的月光,深邃的眼窝也落着眉骨罩落的阴影。
瑰丽的容颜于光线的映衬下散发出一种令人着迷的神秘感,如同月下仙人。
在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同时定格在了眼前的人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唯有那道身影无比清晰,让人移不开视线。
还是李玄商抛下了手中的松果,落在方多病的额上。
方多病哎呦一声,捂着脑袋,大眼睛委屈巴巴的地眨啊眨。
李莲花也回过神来,掩饰性的抬手抵在唇边咳嗽了两声。
“你们怎么来了,来查案?”
玄商在一跃落在地上。
方多病急切地捉着他的手就往回走:“查什么案啊,我们是找你来了,一开门房间里就没人,还以为你被采花大盗掳走了呢。”
“确实有采花大盗。”李玄商任由他拉着自己走,眼中闪烁着清澈的笑意。
方多病真的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对方还盖章确认了,一时惊得顿住,转头看向李玄商松垮垮的里衣,痛心疾首得有些夸张:
“啊?难道我这嘴都开过光了?那,那你不会真被采了清白吧,是谁?你可看清楚了,我给你报仇!”
李莲花只是有些惊讶,看方多病那大惊失色的样子偏头失笑,随后煞有其事道:“嗯,闻闻,好香,看来还是个女大盗呢,”
“女,女的!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连姑娘家都干起这不要脸的勾当了!”
“不对,是夜黑风高。”李莲花笑着拆台。
“这个不重要。”方多病忿忿不平地握紧拳头,又软下声音低低问道:“完了完了,你长这么貌美,那女大盗不会叫你负责吧。”
他是真的担心啊,毕竟李玄商的样貌可真真是动人心魄,男人也很难不动心呐,尤其是采花大盗专出男色鬼,所以他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个说法,还觉得很有可能。
“哎呀,方刑探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也不想想以我的武功谁能采了我去。”
李玄商微微抬起下巴骄傲道。
方多病表情更古怪了:“那,那你反把她给采了?”
他这样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出现在山林,看着就叫人怀疑。
李玄商见他居然会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不由摸了摸方多病的脑壳。
怎么今天突然就不好使了呢?
“你莫不是喝酒了?我是这种人吗?”说着,他靠近,捻着方多病的衣襟闻了闻,果然有酒气,他说呢。
少年靠近的时候,方多病紧张得心跳都乱了,觉得脖子痒痒的,抬手挠了挠,他不知道,夜色下,脖子绯红。
李玄商松了手,又去闻李莲花。
李莲花躲闪着侧开身,抬起手拦住对方的靠近:“唉唉唉,别凑那么近,我和方多病是喝了一点酒。”
“醉得不轻啊,方刑探。”他们一路走出树林,空旷的场地中,月光无遮,将方多病的红脸红脖子都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