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呦发现了一件事,每次和吴邪分开后再重聚,他总是很狼狈,好吧,她也没好到哪去。
吴邪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文锦打了暗号,张起灵和张海呦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咦,怎么只有你,胖子呢?”

但吴邪此刻根本只有一个问题,根本顾不上回答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文锦 “这件事其实并不复杂,当时卓玛找你们的时候,他和阿清已经认出我来了,不过没有拆穿我。我在峡谷口子上找到你们的时候,他们追了过来,当时我们就已经碰面了。我们确实算是合谋,但也是为了谨慎。”
吴邪看向张起灵,他点了点头,而张海呦,在吴邪看过来时瞬间移开视线,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指,他怒道

“你们一直瞒着我,太过分了。”

“我已经暗示过你了,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胡扯!你什么时候暗示过我了!”

“眼神。”

“什么眼神?”
吴邪想了想,张起灵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眼神更是一如既往,谁能懂他那一成不变的眼神啊!
吴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张海呦又来补刀
“我还提示你了。”


“提示个头!”
吴邪又想了想,想不起来什么提示,大哥大姐们,真没空陪你们闹了!
#陈文锦 “这事不能怪他们,队伍中我们不知道哪个有问题,万一走漏了风声,我们就麻烦了。”
吴邪泄了气,胸口那团火被堵回去,闷得他难受,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录像带呢?”
#陈文锦 “这是一个计划,说起来太长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按顺序问了,你为什么没有老?”
陈文锦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是当年西沙考古队的合照,吴邪接过照片

“这是十九年前,你们考古队去了西沙,不过我只认识照片上,跟这件事有关的几个人。”
#陈文锦 “没关系,说你知道的就可以。”
吴邪挨个指着照片上他认识的人

“这是小哥。”
陈文锦点头,吴邪指了指张起灵身旁的女人

“这是阿清姐。”
陈文锦又点头,吴邪指着一边的一个女人

“这就是你。”
陈文锦再次点头,吴邪指尖一动

“然后,这个是三叔。”
吴邪看了一下陈文锦,等她点头后继续说下去,但是她这一次却一动不动,而是直直地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陈文锦把照片拿了过去
#陈文锦 “你为什么会认为这个人是你三叔?”

“这就是我三叔,我见过三叔年轻时候的样子,跟这个长得一样。”
#陈文锦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照片才会相似,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人,也可能会相似。”

“什么?”
吴邪愣了一下,忽然就领悟到什么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不是我三叔?那他是谁?”
说完吴邪忽然浑身冒出一身冷汗,血缘关系!相似容貌!
#陈文锦 “他的确不是,他是解连环。”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吴邪几乎吼了起来,他已经没法控制自己的声音了,嗓子破着音

“这个人怎么可能是解连环呢!”
#陈文锦 “你三叔当时的确跟我们在一起,但他不在这张照片里,因为他是这张照片的摄影师,你所谓的三叔根本就不是吴三省,这也是他绝对不会跟你说实话的原因,因为从一开始就错了!他在西沙海底已经跟解连环掉了包。”
吴邪不相信,他三叔可是老狐狸,骗人!他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不对,你一定在骗我,陈文锦阿姨,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告诉我你一定在骗我对不对!”
陈文锦按住吴邪的肩膀,企图让他冷静下来
#陈文锦 “吴邪,你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不可能相信这些,所以我也想过不把这些说出来,但是你对这个谜实在太执着了,即使我现在不说,我想他也不可能隐瞒太久,到了这地步,他除了不停地骗你,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蒙混过关,你现在选择不信,已经太晚了。”
吴邪崩溃地蹲在地上,脑中一片混乱,心中开始抗拒,感觉这一切肯定不会是真的

“西沙海底尸体旁的血字,写的清清楚楚的,吴三省害我死不瞑目!落款就是解连环!”
#陈文锦 “那此血字是你自己理解错了。你想想,那些字到底是怎么排列的?”
吴邪用手蘸了点水壶的水,在一边的石壁上,按照记忆把那些字写了下来。
看完吴邪就愣住了,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把顺序搞反了!”
#陈文锦 “正常来讲,拓本上一切是反的,所有的竖立文章都是从右往左读的,这句话反过来,意思就完全相反了。”
吴邪瞬间泪流满面: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
陈文锦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
#陈文锦 “之后我们就被迷晕了,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些我至今无法理解的事,我们已经不在海底墓穴中了,而是在一间地下室里。一间很古旧的,好像五六十年代三防洞一样的地下室,里面有一只黑色的石棺,我们能看到地下室的出口,但是出口被封死了,我们怎么也打不开,而且看表上的日期,我们已经昏迷一个多星期了。”
吴邪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

“是格尔木疗养院?”
#陈文锦 “是,我们少了几个人,张起灵和张清山不见了,另几个人被困在了那里,而且我们发现队伍一直被人监视着。”
#陈文锦 “‘它’”
吴邪疑惑地问陈文锦

“‘它’是什么?”
陈文锦缓缓摇头道
#陈文锦 “我无法形容,这是我们在研究整件事情的时候现的,可以说是一种‘力量’。”

“‘力量’?”
#陈文锦 “我们生还之后,在疗养院,对所有的事情进行了从头到尾的推测,我们发现在很多事情中少了一些关键环节,也就是说,这件事若要发生,仅凭我们现有的人是不够的,好像有一个隐形的人,在填补这个空缺。但是直到现在为止,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它只存在于逻辑上,所以我们就称之为‘它’。”
#陈文锦 “这是除了裘德考、解连环,以及我们之外的一股力量,这股力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变老,一定是在我们昏迷的时候,有人对我们的身体动了什么手脚。”

“所以你们就长生不老了?那这还是好事。”
陈文锦凄凉地摇头道
#陈文锦 “好事?你还记不记得在格尔木地下室里碰到的那东西?”
吴邪怎么可能忘记,实在是难以忘怀

“那真的是霍玲吗?”
#陈文锦 “从塔木陀回来之后,霍玲就开始变了。”
陈文锦看着吴邪,伸出了她的手,让他去闻,她凑近一闻,有一股非常熟悉的香味,禁婆的味道
#陈文锦 “这种味道意味着不久以后,我也会开始变化,我的身体会省略死亡这个步骤,直接从活人变成怪物。”
#陈文锦 “我本来想一直隐瞒下去,但就在几个月前,我闻到了我自己身上发出这种味道,霍玲的样子就是我们最终的样子,我知道最后的宿命来了,我没有时间了。”
就在吴邪想说些什么时,胖子的声音从他们藏身之处的外面传了进来,紧接着一脸淤泥的胖子跑了过来,惊讶地扫了一眼张海呦和张起灵,但他来不及说太多

“吴邪,你三叔他受伤了。”
虽然陈文锦说现在的吴三省是解连环假扮的,但是吴邪一到情急之处,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是假的,吴邪连忙让胖子带路。
只见吴三省的脖子和胳膊上都有血孔,脸色青,神智有点模糊。
他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吴邪,见吴邪一脸担心,他正想说些什么,这时他视线中忽然看到了陈文锦,他浑身一颤
#吴三省 “文锦?”
陈文锦走到吴三省身旁的另一侧蹲下,轻声道
#陈文锦 “吴邪知道了,你不用瞒了。”
吴三省动了动嘴巴,他的眼泪一下泉涌而出,看了看陈文锦,看了看吴邪,用尽全力
#吴三省 “吴邪,对不起。”
他看向吴邪,吴邪也握住他的手,吴邪颤抖着声音叫了一声

“三叔。”
听到吴邪这一声三叔,吴三省忽然勾起嘴角笑了下,随后吴邪起身背对他,擦拭眼中的泪水。
吴三省转头看向陈文锦,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道
#吴三省 “放心,吴三省没死。”
陈文锦瞬间瞪大了眼睛,惊讶、庆幸、遗憾还有疑惑,这些情绪交替出现在她的脸上,最终归于平静,对‘吴三省’说
#陈文锦 “我知道了,连环,这不是你的错,你归队了。”
黑瞎子对吴家的事不感兴趣,他走到张海呦身边,看了看她的肩膀

“怎么伤的?”
“蟒蛇咬的。”

张海呦鼻尖微动,她皱着眉上下打量着他,有些难以齿启,便换了个说法
“你怎么这么——臭啊?”

黑瞎子嗅了嗅自己的皮衣

“臭吗?我怎么只闻到了尿味。”
张海呦往后退了两步,和黑瞎子保持安全距离,防止自己蹭到他身上,他故作难过道

“是不是朋友了,我刚刚还关心你呢。”
“谢谢你的关心,劳烦你离远一些。”

黑瞎子一听猛地抬起手,胡乱摆动

“诶,我怎么真瞎了,扶我一下。”
一边说一边朝张海呦摸去,在她掏出匕首的瞬间,黑瞎子的手就缩了回去,看着她呲个大牙乐

“你的短刀呢?”
张海呦没好气道
“丢了。”


“小事,我再帮你淘一把。”
张海呦扬起笑脸
“又让你破费了,谢谢啊,你人真好。”


“?”

“我没说白送你啊?”
“你刚刚还说我们是朋友,送朋友礼物天经地义啊。”

行,自己挖的坑自己跳,黑瞎子认栽了。
这时背后有人叫道:“这里有道石门!”
吴三省的几个伙计,发现蓄水池的底部有一个石板,将铁板抬了起来,只见下面压着一个洞。
有黑瞎子在,张海呦就能歇着了,探路由他和张起灵一起,两人很快就探路回来了。

“下面像是一个溶洞,有很多的石门,好像是在开凿这里的蓄水系统时候被现利用了起来。里面没有蛇的踪迹,好像还能通到其他地方去。”
前锋是探路的两人张起灵和黑瞎子,接着是张海呦、吴邪和胖子,紧接着是陈文锦。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那个叫拖把的伙计也跟了上来

“你怎么跟过来了?不是让你看着三爷吗?”
拖把咧开嘴巴笑道

“胖爷别担心,我派了手下照顾三爷,我下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吴邪看他的表情,感觉有点不对,但又没法把他们撵走,便不再理会他们,开始摸索着向前走。“非”字形的甬道很快就到底了,甬道的尽头有阶梯,顺着溶洞盘旋而下。
这应该是塔木陀最深的地方了,能看到岩洞的四周如体育场的座位一样被人修成了一阶一阶的,每一阶上面全是黑色的一具具造型臃肿的雕像,密密麻麻,一圈又一圈,没有一处是空的。
而最下面,也就是他们面前有一只巨大的石头圆盘。
凑近了看,胖子才发现那不是石雕,而是玉俑

“这西王母可以啊,又是云顶天宫的人面鸟,又有七星鲁王宫的玉俑,这社交够广泛的,不过她挖这么大个宫殿,就是为了放这些玩意儿?”
#陈文锦 “这里是西王母国的圣地。”
说着陈文锦往全是青铜器皿的地方走去。
胖子打了两个照明弹,抬头看了一下,忽然大呼小叫起来。
他们全部抬头看去,只见照明弹在最高处,就照出在这个山洞的最顶上,有好几条铁链悬挂着一个巨大的丹炉。
“什么玩意儿?”旁边有人惊讶地自言自语。

“是悬空炉。”
而它的下方是一个巨大石磨一样的石磐。他们过去一看,那是一只石头的星盘,上面全是罗列棋布的小点,代表着天上的繁星,而每一小点上,都是有一颗金色的石头。

“这是什么?长生不老药吗?”

“是吃了会立即挂掉的毒药,绝对不能碰。”

“放心吧,我又不吃。”
吴邪怒吼道

“我说了让你别乱碰,放下!”
可拖把还是毫不在意地拿起来看了看,说真的张海呦有点怀念陈皮和他的伙计了,在陈皮手底下干活,下地敢乱拿东西的一律剁手。
张海呦来不及怀念,因为那石盘忽然失去了平衡,猛地歪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目光撇向四周的玉俑,就清晰地听到玉俑之中“哗哗”几声。
众人也听到了,立即寻声看去,发现那些玉俑动了起来,胖子立即大叫

“跑!”
话还没说完,就听进来的洞口处一连串机关锁动的声音,门闸落下,封住了他们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