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山洞里,他们休整了两天时间,直到吴邪和阿宁的身体都痊愈了
第三天才出发,营地里那些装备前两天,能用的都拿回来了,有照明弹、冷烟火、火柴、药物,所有能带的东西都装进了他们的背包里。
走了没多久,他们就遇到了成群的尸蟞王,慌乱中冲到一道陡峭的断崖前,往下面一看居然是一个巨大的盆地,下面烟雾缓绕,几乎全是密集的树冠,看不到具体的情况。

“这么大个盆地,简直就是个陨石坑啊,现在怎么办?”
#潘子 “只能下去了,这里看不到底,不知道咱们的安全绳够不够长。”
潘子担忧地打量着断崖的下面的烟雾

“这绳子万一不够,那卡在半道上,这不上不下可就尴尬了”
#阿宁 “先下去再说。”

“不行!下面雾气很重,不知道什么情况,这样下去的话太危险了。”
阿宁将背包里的安全绳快速掏出来,将其绑在一块大岩石上,确认牢固,把绳子放下悬崖
#阿宁 “要么滑下去,要么你们继续商量,尸鳖王马上就到了,刚好问问他们怎么看。”
张海呦拍了拍张起灵,两人也放下绳子,跟着阿宁滑了下去。
#潘子 “小三爷,下面怎么也比这儿安全,快走吧。”

“你们倒是能行,我怎么办啊?”
胖子也是急得不行,只好开始减轻负重。
他们的安全绳确实不够长,但好在悬崖峭壁上长满了藤蔓,用藤蔓顺利滑到崖底。
崖底的峡谷很宽,周围是一片密林,头顶是原始雨林的阔叶冠,几乎覆盖了整个谷底,这么茂密的植被,下面透不过阳光,四周变得非常的闷热。
陈文锦的笔记上有详细的路线描述,他们当年是通过一条峡谷进入盆地的。
没想到误打误撞,让他们找到了这条峡谷,吴邪翻看着笔记本

“笔记上说了,这里是唯一通往西王母宫的入口,但具体在哪——”

“你三婶不会没告诉你吧。”
吴邪把笔记本递给胖子,胖子接过一看嗤笑道

“这地图也够有创意的。”
陈文锦在笔记中描绘出了地图,但地图上很多地方都画着问号。

“没有参照物也没有方向,还全是问号,最厉害的是连咱们在哪儿都不知道。”
#阿宁 “西王母地宫在雨林深处的沼泽里,我们一直往雨林深处走,总没错。”
前路漫漫,他们必须控制物资消耗,潘子在每个人的背包里都放了水、食物、照明弹、冷烟火、火柴、药物,每个包都打了两个人的量,就算遇到意外掉了背包,剩下的人也能保证补给。
#潘子 “咱们大家抓紧时间吃点东西,咱们趁着天亮多赶些路。”
#潘子 “这儿的环境应该和越南的热带雨林差不多。这种湿热地带的沼泽最危险,这里透不进阳光,瘴气弥漫,就是蚊子蚂蟥毒虫的天下。”
#阿宁 “包里有驱蚊水可以喷。”
#潘子 “最好不要,这里的环境,不同于一般的野外环境,很有可能你驱散了蚊子,那味道反而引来了其他的东西,所以不行,咱们这回带的装备有限,就算碰上一头野猪,都够咱们受的。”
他最后还说,一旦进了沼泽,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去蹚水,更别去碰那些污泥。我曾见过一个人,脚就陷在沼泽里面,才不到一分钟,拨出来的时候全是洞,给蛀空了,也不知道被什么咬的。在这种环境下,遇到这种事情就等于送命,很有可能还不如送命。
吴邪非常信任潘子,一听立马将裤管扎得更紧了点。
半个小时后,张起灵打头,潘子殿后,砍着树枝阔叶,往峡谷的深处走去。
走了许久,雨来得毫无征兆。
起初只是几滴硕大的水珠砸在阔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像谁在树冠顶上敲着碎瓷片。吴邪仰头去看,视线还没穿过层层叠叠的叶缝,整个峡谷就“轰”地一声炸开了——暴雨倾盆而下,雨水像无数根鞭子从树冠的缝隙里抽进来,抽得人皮肉生疼。
他们猝不及防地抱头鼠窜,幸好是在密林的底部,四周有很多的大树,树冠密集,他们跑到一颗大树下避雨,阿宁看了看四周
#阿宁 “摘根叶子遮一遮。”
吴邪叫胖子帮忙摘叶子,喊了两声没见动静。他转头一看,胖子正靠在树干上,一只手反到背后,拼命挠着屁股。

“下这么大雨别愣着,你是不是皮痒?”

“我真是皮痒,邪了门了,老子屁股痒得很,我是不是该洗澡了?”
一边说着,一边胖子用手挠着。

“你别挠了行不行,看得我都觉得痒。”
胖子难受大叫

“我真痒啊!”
吴邪突然自己的屁股和背一下子也奇痒难忍,他忙用手去抓,一抓之下就感觉不对,一下跳了起来

“虫子!”
张起灵抓着胖子把他扔到雨里,离开那颗大树旁。
众人一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见满树干都是密密麻麻的虫子,大概都只有半个小拇指指甲盖大,朝他们爬来。
张海呦一把抓住阿宁的皮衣,拉着她往自己身后靠,但她手腕还是钻进了虫子。
胖子和吴邪一起跺脚,但是这些虫子根本不怕人,幸亏裤管是紧的,它们爬不进来。
#阿宁 “先找个地方处理虫子。”
张起灵在前,张海呦在后,他们往前走了几步,找到一颗没虫子的树,在树下处理虫子。
张海呦打量着四周,侧头看向张起灵,他拉住她,示意他去找。
“注意安全。”

张起灵点了点头,走进雨中的树林中,吴邪问他去哪,他也没回,直径离开了,径直消失在雨幕里,
“找驱虫的草,不然你们在这过不了夜。”

这时阿宁用匕首把虫子挑出来,仔细看了看。见状吴邪问道

“阿宁,这是什么?有没有毒?”
阿宁眉头皱了起来,吴邪心里咯噔一声,只见她转过头盯着他的下半身,语气严肃得有些冷漠
#阿宁 “把裤子脱了!”
说着就要去拽吴邪的皮带,他忙捂住裤子,往胖子身边缩

“你想干什么?”
#潘子 “这虫是一种草蜱子,被它们咬了很麻烦。看你们俩这样,应该比我严重多了。”
#阿宁 “你俩要是以后不想趴着睡的话就赶紧把裤子脱了,等它钻进裤裆里,这辈子就算完了!”
张海呦在旁边偷笑,吴邪不经意瞥见后,裤子拽得更紧了,无论怎么说也不能让阿宁给他处理,更何况张海呦也是女的,太难为情了。

“我自己处理!”
阿宁只觉得好笑,胖子用胳膊捅了一下吴邪

“还是咱俩互相处理吧。”
说完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他们身后远处的另一棵大树下。
张海呦蹲在篝火旁正想煮些东西吃,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声。
原本她还觉得没什么,直到看见吴邪和胖子相互搀扶,一瘸一拐地回来,脸上还带着尴尬的笑容,让她顿时想笑,但又觉得不礼貌,垂着头努力控制表情。
#潘子 “小三爷,怎么样?”
吴邪扬起一个天真的笑容,带着一丝牵强。

“没事,我们俩总算没给咬漏。”

“对。”

“你们呢?”
#潘子 “我们还好,不严重。”
潘子和阿宁的伤口不多,张起灵和张海呦则一点事都没有
#阿宁 “草蜱子能分辨人的血型,看来你俩比较和它的胃口。”
胖子叹了口气,羡慕道

“这时候就显出小哥和阿清姐的好了,自带驱虫体质,别说者区区草蜱子,就连那尸蟞王都怕他们。”
说完,他转念一想,对张海呦谄媚地问

“诶,阿清姐,你们这血我能拥有吗?”
张海呦摇了摇头,也就在这时,张起灵回来了,拿着两株草放进火堆里。
#阿宁 “我在非洲做项目的时候,亲眼看到一头长颈鹿死在这东西手里,尸体上挂满了血瘤子,很恐怖。”
胖子想起自己的屁股,再想想阿宁说的场面,不由不寒而栗起来。

“好家伙,原来这草蜱子是从非洲来的,那它比那人面鸟还能跑呢。”
阿宁没接话,而是看见雨停了,便说今晚在这休息一晚。
第二天,张海呦一醒,张起灵便坐了起来,看着她,她揉了揉眼睛,起来后从包里拿了一块压缩饼干,这才跟着张起灵走了。
吴邪看到两人离开的身影,一下子吓精神了,忙追上去,只见两人,准确说是张起灵在一块空地上摸索着什么。
他凑过去一看,好像是动物残骸,皮已经烂成了黑色,不知道是什么动物,随后还散发着臭味。
张海呦还在一旁啃着压缩饼干,吴邪是真佩服。

“什么东西?”

“蛇。”
张海呦凑到吴邪面前,想吓唬他一下
“大蛇,还是被活活吸干的。”

张起灵趁此机会,突然拔出小刀,迅速在自己的手掌上划了一道,用力一挤伤口,鲜血从他的掌间流出,然后他握了一下吴邪的袖子,将血抹了上去。
然后猛地一俯身,奇长的手指伸出,将满是血的手伸进骸骨里。
顿时无数的草蜱子有如潮水一样从里面蜂拥而出,吴邪吓得大叫起来,同时张起灵的手就从骨骸里扯出了什么东西。
张海呦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说什么,忽然收声,垂着头沉默下来。
张起灵把从骨骸中夹出来的东西放到地上,然后看向张海呦,见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有些无措,小心翼翼地把还在流血的手递到她眼前。
这一下张海呦更气了,这是在挑衅她吗?信不信她让他的血流干,变得跟这条蛇一样。
想法凶狠,实际上张海呦根本做不到,于是她气冲冲地站起来,回到临时营地,把准备留给张起灵的半块饼干扔进火堆里。
吴邪还在打量着刚刚张起灵拿出来的老式铜手电,他刚想问蛇尸里怎么会有这个,只见张起灵已经追着张海呦跑远了。

“……”
吴邪看了看四周,也跟着跑了回去,叫来潘子和胖子一起挖蛇骨,阿宁也跑去凑热闹。
张起灵坐到张海呦旁边,想了想,见她始终不看过来,他自己拿了药物和绷带,处理好了伤口后,试探地挠一挠张海呦。
平常张海呦不理他,他都会挠她的腰,直到她理为止。

“对不起。”
张海呦冷哼一声
“哼,你自己的身体自己做主,怎么会对不起我呢。”

张起灵握住张海呦的手,她迟疑片刻,没挣脱,他眨了眨眼睛,随后失落地垂下头。
“又装可怜,我才不吃这套呢。”

张海呦嘴硬地说完,气氛沉寂下来,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指被捏了捏

“我也不想你受伤。”
张海呦嘟囔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从未骗过你,也绝不会骗你。”
“不是这个意思——笨蛋!”

张海呦皱起小脸,用额头轻轻顶了一下张起灵的头,他伸出受伤的手刚在她的背脊上,她愣了一下
这时张起灵低下头,亲吻了一下张海呦的额头

“撞疼了吗?”
“……没有。”

女神写的氛围太好啦,看的我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