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星月砂。”
“鸠山美志在隔世楼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星月砂？”
吴老狗点了点头，脑子里那些碎片还在翻涌，但最重要的已经拼上了
“我是训狗的我知道，鸠山那只猎犬的反应是什么意思，它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自己的主人，所以才会变得害怕、狂躁。”
“那罐子里的星月砂，是可以让动物失去记忆的。”
“可我们也吸入过，为什么我们没有失去记忆？”
吴老狗拧着眉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些狗虽然没有安全失去记忆，不认得主人，但它们还记得服从，我们会不会也一样？”
“我们在隔世楼里，吸入了星月砂，然后忘记了一些东西——”
齐铁嘴齐铁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恐，他转头看向张启山，声音都变了调
#齐铁嘴 “佛爷，我们在隔世楼里忘记了什么？我记忆挺完整的啊。”
尹沐澄脑中疯狂涌入大量的记忆，她怔了半响
“弹壳。”
#齐铁嘴 “啊？”
“你们在隔世楼之前，不是在甬道里见到了我的子弹壳吗？可那时的记忆里我根本没开过枪，是不是因为我把开枪的经历给忘了呢？”
“记忆会被遗忘，但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根本抹除不掉。”
张启山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
“人的大脑如果忘记了一段记忆，会用想象力补全，所以大脑永远不会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
“你有时候会记得一件非常笃定的事情，但你查阅资料发现这件事情根本不存在，这就是人脑的补全效应。”
吴老狗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然后猛地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自己的发现震住的颤抖
“我的天啊，我们忘记了时间本身。”
#齐铁嘴 “什么意思？”
“我们忘记了，这一切发生的过去、未来、现在的顺序，忘记了时间的长度。”
“我明白了，不要着相！没有无数个隔世楼，只有一个，长沙只有一个隔世楼！我们都被时间给骗了。”
吴老狗的声音越说越快，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几人。
齐铁嘴还是没明白吴老狗说的意思
#齐铁嘴 “什么意思啊？”
“他的意思是，隔世楼只有一个，但是我们下了无数趟，我们错误的认为隔世楼有无数个。”
“没错！”
吴老狗重重地点头，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越来越笃定
“只是每次出了隔世楼，我们就全都忘了，我们所有人都会认为，我们还未进去过，于是我们再次进入隔世楼，重复之前做过的事情。”
“我们每次进去的时候，都是去追401，但是追上的记忆，就全都忘了，只剩下每次正在追的记忆，所以永远都追不上！”
“你们仔细回想一下，我们在楼里头，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吃过饭，睡过觉！”
张启山恍然大悟地伸手指向吴老狗
“还有那些莫名出现的伤口！”
尹沐澄接上了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
“而且明明只是跑了几次800米，可我的脚却非常疼，还有我的弹壳，我一定开过枪，只不过我给忘了。”
她在进了隔世楼就遇到了黑影，开了两枪后，黑影跑了，但她不记得了。还有打大蛇时，弹匣里少了两枚子弹，是被她留在张家亲兵身边做记号用了。那个亲兵——她想起来了，第一次是他们先一步找到了机关，之后他也被日本人喂了药，想控制他，却被她打晕了，所以她只好自己往前探索。最后记忆拼在一起，变成她突然独自出现在隔世楼的一个房间里。
“对，其实我们吃过饭、受了伤，这些记忆我们都没有了。因为我们的记忆全是错的，而且我们自己完全不知道，于是我们就把错的记忆，拼凑在一起，当成一个完整的记忆！”
张启山缓缓点了一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所以之前的记忆是我们无数次下隔世楼，是我们自己拼凑出来的。”
齐铁嘴忽然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困惑地皱起眉头
#齐铁嘴 “老五啊，那老七他们，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那时我们确定黑影，藏在门后，我们决定让黑影以为，它的计谋成功，他们真的中计死了，为了让它上当，假装悲伤，结果这段记忆和我另外一段记忆拼凑在一起了，中间的逻辑被补全成了救活同伴，而我们认为的神秘法术，其实都是因为在楼里吸入了星月砂，失忆了。”
“还有一开始你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老七对不对？后来忽然间所有人都知道了。”
#齐铁嘴 “那屋顶上的手？”
尹沐澄真有点累了，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你怎么还没明白”的无奈
“举一反三懂不懂，那也是两段记忆拼凑在一起的。”
#齐铁嘴 “但我们为什么没有发现，所有人的记忆都不一样了呢？”
齐铁嘴低头嘟囔着。
“因为我们从来没有把大家的记忆放在一起对比过。”
张启山回头看向一脸深思的吴老狗，顺着他的话道出了心中的猜疑
“有可能从头到尾我们的记住的都不一样。”
“没错，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有些情绪，比如恐惧，我们都害怕同一种结局，就会下意识地往坏的方面想，可到最后记不清是事，反倒是心里那份害怕，是刻在骨子里的，所以我们想象的、真实发生的、还有一次次进来、重叠的记忆，全部混杂在一块儿。”
齐铁嘴终于懂了，声音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感慨
#齐铁嘴 “怪不得呢，从流年殿一睁眼就到大鬼地宫了，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些机关的破绽。”
尹沐澄轻哼一声，抱着胳膊斜睨了齐铁嘴一眼，调侃道
“我就说没有法术，没有法术！你一直在嚷嚷那些乱七八糟的，还成仙，切。”
齐铁嘴故作生气地瞪着她，她也不怕，甚至开始无差别攻击，抬手指了指吴老狗
“还有你，一口一个地府，笑死人了，以后要相信科学！你们啊就是读书少，时代是在进步的！”
张小鱼站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那丁千岁呢？我们亲眼看见他死于法术。”
“他使用的是星月砂，还是对你们产生了作用，在记忆混乱后将丁千岁放走，但他被变异黑影杀死，伪装成了开膛破肚的样子，用星月砂控制你的亲兵，重新将尸体给送回来。两段记贴，就成了法术成真。”
听到这儿，齐铁嘴“哎哟”一声，猛地抓起脖子上的围巾捂住口鼻，声音闷在布料后面带着一种后怕的慌乱
#齐铁嘴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还中了星月砂的毒啊？”
“只有有法术的地方，才会有星月砂，就算这里真的有，那我们已经中了，捂也来不及了。”
“在我的印象里，鸠山美志几乎不受星月砂的影响，这就说明他已经有了解毒星月砂的方法！”
“所以一切的根源是窄娘娘。”
[企鹅抱爆米花] 这章看得好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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