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殿内,吴老狗听到殿外三寸钉的叫声,连忙跑出来查看,结果门外空无一人,镇元、三寸钉、尹沐澄和那名亲兵全都不见了。
张小鱼几乎是紧跟着他冲出来的,他站在走廊里四下一望,瞳孔猛地缩紧,声音骤然拔高

“澄澄,澄澄!”
吴老狗也喊了两声,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几道回音又消散,没有人应答。

“澄澄!”

“人呢?”
这时,身后的殿内突然传来三寸钉的叫声,众人回身望去,只见镇元抱着三寸钉面无表情地站在殿内,明明方才他们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吴老狗往前走了一步,殿里的镇元就后退一步。
这时镇元身旁缓缓走出来一道身影,是之前消失的天蓬。他也是一样的面无表情,两人的姿态都带着一种微妙的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天蓬?”

“五爷,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想要进流年殿,只有眼前这扇门,可他们刚刚还在殿里,出来的瞬间,没有听见脚步声,这两人又怎么会瞬间出现在殿内?
吴老狗试探地往前走,他往前,镇元和天蓬就后退,直到快要走到门前,殿门忽然关上,门板合拢的震感让整个门框都颤了一下。吴老狗愣了一瞬,然后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殿内比外面更加昏暗,空气里浮着浓重的灰尘气息。吴老狗刚跨过门槛,黑暗中便有一道劲风袭来,他下意识侧身格挡,手臂撞上另一只手臂,两人在黑暗中过了一招又一招。直到张小鱼的军用手电筒的光柱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了两个人的脸——吴老狗和张启山,两人同时看到对方,眼中皆是诧异。
张小鱼的光柱又偏了偏,扫向张启山身后的殿内空间,空无一人。他放下手电筒,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被新的焦灼攥紧

“佛爷,看到澄澄了吗?”
张启山摇了摇头,吴老狗声音压着怒意

“你怎么在这?我的人和狗呢?”

“澄澄!”
张小鱼跑进殿内,搜查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或机关,张小烬和其他张家人四散开寻找。
吴家人也开始喊‘镇元’‘天蓬’,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来回碰撞,又被黑暗吞没。
齐铁嘴看着张启山疑惑道

“你怎么在这儿啊,佛爷。”

“我们刚刚在里面的时候,没看到你啊。”

“我一直追黑影追到这儿,没有离开过。”

“那黑影呢?”

“被它逃走了。”

“不是佛爷,你确实你刚刚一直在这儿?”

“不会有假。”
流年殿的空间不小,可堆放的东西并不算多,但是根本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他们这么多人顷刻间,就找遍了每个角落。
怒火中烧的吴老狗看着殿中央的石像,怒喝道

“真逼我要烧了你!”
张启山看了看急躁的张小鱼,又看了看怒气冲天的吴老狗,沉声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尹沐澄怎么了?401呢?”
吴老狗回过头,缓缓道出从张启山离开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你看清了吗?”

“没看清,它速度极快,但肯定不是人,人不可能甩掉我。”
吴老狗有些不耐烦

“切,不是人,那就是鬼咯。现在鬼不见了,我的人也消失了,可真有意思。”

“这样吧,从现在开始你帮我找人,我也帮你找人,咱们俩扯平了。”

“佛爷!”
众人闻声赶过去,张小鱼敲了敲身旁的墙壁。

“是空心的。”

“空的?”
吴老狗毫不客气地挤开他,自己趴到墙面上听了一会儿。他将耳朵贴着墙面闭眼细听了片刻,转头看向张启山

“把它砸开。”
墙面是空心砖砌的,并不算结实,三两下便凿穿了一个豁口。他把豁口扩大,借着光往里面照——一条水道

“像是这个建筑的排水系统。”

“那黑影会不会进去了?”
张小烬摸出一只铜哨,凑到水道口吹了一声,尖锐的哨音在水道里荡了几荡,沿着水流的方向传出去很远,却没有回声折返。

“不知道这个水道到底有多长。”

“这个距离,应该是深入山体。”
这时,前方水道里忽然出现了天蓬,他水里拼命挣扎着,断断续续地喊着“五爷!”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水面咕嘟咕嘟冒了两串气泡,便再也不见了人影。水波渐渐平息,恢复如初,只有一圈一圈的涟漪在水面上缓缓荡开。
卷帘立刻招呼吴家人抄家伙,想下水救人,吴老狗大喝一声

“别冲动!”
吴老狗站在洞口前,目光盯着天蓬消失的那片水面,异常冷静

“刚才天蓬的位置太多过于精准了,像是故意展示给我们看的,而且墙是封死的,天蓬为什么会在里面,很难让人不怀疑这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