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呦站在镜子前面,犹豫了很久。
还是穿上了那件新买的泳衣。淡粉色的比基尼,上衣是系带的那种,领口开得不算低也不算高,裤腰正好卡在胯骨上方。在悉尼这几天的海滩上,她见过很多澳洲女人穿这样的款式,觉得好看就买了一件。
正好今天要去冲浪,穿泳衣更合适。
可她换上之后站在镜子前面,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于她来讲有些过于暴露了,哪怕悉尼的太阳这么晒,皮肤依旧白中透粉,像是被清晨的海风揉过的花瓣,锁骨和肩膀的线条干净流畅,双腿如白玉,从胯骨到脚踝的线条修长而匀称。3
张家人都是老古董😂😂
她侧了侧身看了看,又转回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胸口的起伏让那件粉色泳衣的布料微微绷紧又松开。
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自己也知道是好看的——镜子不会说谎。可那种好看和她习惯的好看不一样,太直白了,太不遮掩了,像是把一首只该在灯下轻轻念的诗忽然大声地朗诵了出来。可这里是悉尼,这里的太阳和海水把人所有的遮掩都晒化了,她见过太多人穿着这样的衣服在海滩上走,那些棕色皮肤的女人穿得自在极了,像是皮肤本身就是衣服。
她拿起旁边一件白色的薄纱披肩,披在肩上。披肩遮住了她的大半个肩膀和一部分腰线,可那薄纱是半透明的,下面淡粉色的泳衣若隐若现,像一幅被盖了一层薄绢的水彩画。
张海楼正嚼着口香糖,张海侠靠着墙壁站着,手里拿着那副墨镜,正低头戴上。
张海呦走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张海楼手里的瓶子差点没拿稳,看着披肩的边缘被风撩开了一角,露出她光洁平滑的小腹,再往下是卡在胯骨上的那条裤腰,再往下——他的视线像一只被线牵着的风筝,被那一道被风掀开的披肩边缘拽着往下飘,然后他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血液瞬间烧起来,从心口冲上头顶,冲得他耳中嗡鸣一片,身上的纹身随着显现6
张海楼特直白,他会直接告诉你他y。 了😂😂😂
张海侠的墨镜戴到一半顿住了。手还抬在鼻梁的位置,指间的镜腿悬在半空。他的目光从她的肩膀滑到腰线,又从小腹滑回她的脸上。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落在她的肩膀上,披肩的薄纱被晨光穿透了,半透明的纱质下面是她肩膀圆润的弧度和锁骨凹下去的浅影。然后他的目光顺着她肩膀的线条往下滑了一寸,停在她腰侧那个位置。他的目光又往下滑了一寸,落在她胯骨上方那两根细细的系带上,蝴蝶结的尾巴垂下来,在晨风里极轻地晃着。然后他的目光收回来,落回她的脸上。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钟。窗外有海鸥的叫声远远地传过来,像隔了一整条街那么远。
“怎么了?”

张海呦被他俩的反应弄得有些局促,低头看了看自己
“不好看吗?”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拢了一下披肩的领口,可那动作反而让披肩在胸前收紧了,把腰腹的线条描得更清楚了。1
她

“好看。”
张海楼脱口而出,然后像是被自己嘴快呛到了

“不行。”
“不行?”

张海楼急得上前一步,伸手勒紧了她身上那件披肩——两只手从两侧拢过来,把披肩的开口紧紧地攥在一起,像是要把所有露出来的皮肤全都遮回去。

“这个太薄了”
“这本来就是泳衣啊,薄才正常。”


“不是薄的问题!”
张海楼急得语无伦次

“是露得有点太多了……”
“前两天在海滩上看见的那些澳洲姑娘不都这么穿吗?”


“她们是她们——”
“她们可以我不可以?”

张海楼撇了一眼张海侠,忽然提议道

“那投票表决吧,我觉得这衣服不合适,咱们投票,少数服从多数。”
张海侠立刻举起两只手,张海楼紧随其后5
你哥就等着你反对呢海侠老坏了,坏事都让海楼做😂
张海呦两只手仍然抱在胸前,披肩被她拽着,她故作难过的,嘴角往下撇着,眼睛却还在悄悄观察两个人的反应。
“……”

张海侠第一个把手放下来了,他的目光隔着深茶色的墨镜片落在张海呦脸上,那层深色镜片让他的表情变得不太容易读,但他的嘴角动了动。

“其实可以穿……”
张海楼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张海侠,他的两只手还举在空中,保持着投票的姿势。他转过脸的时候,脖子发出了一声几乎能听见的"嘎",像是整个人的关节都被这个反转震得错位了。他的嘴巴张着,表情在“你疯了”和“你为什么背叛我”之间来回切换了三遍,最后定格成一个无声的“?”。
张海侠没有看他,不紧不慢地把后半句话说完了

“可以在家里穿。”
张海呦扬起的嘴角啪一下落下来,嘟囔了一句
“两个小气鬼。”

说完,转身要回浴室,却被张海楼从身后揽住腰,手掌覆在她赤裸的小腹上。他的掌心贴上去的时候,皮肤与皮肤之间隔着薄薄一层清晨的空气,可那一点凉意很快就被他掌心的热度盖过去了。他的五指张开,手指停在她胯骨上方那两根系带的边缘,指腹轻轻地、像在确认什么似的贴着那片被晨光照暖的皮肤。

“别换啊,好不容易穿上的,让我好好看……”
张海楼的吻落在张海呦的脖颈,嘴唇是温热的,带着一点汽水微凉的余韵,贴在她颈侧的皮肤上,像一枚小小的火印。他的嘴唇从她的颈侧滑到耳后,沿着下颌骨的线条缓缓地、不紧不慢地走了一遍,像是要把每一寸皮肤都用自己的温度重新标记一遍。
他的手也不老实,覆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指腹开始轻轻地画着圈,在她小腹最平坦的那一小片皮肤上打着转,动作很轻。另一只手从她的肩膀侧面伸过来,指尖勾住了那件披肩的边缘,往下拽了半寸,露出她肩头圆润的弧线和那根粉色泳衣的细带。
“说好了今天去学冲浪的。”


“不学了,我现在只想欣赏一下。”
他说"呦呦"两个字的时候,舌尖在齿间轻轻碰了一下,那两个字被他含在嘴里,像是含了一颗正在慢慢融化的糖果。张海楼的嘴唇又贴回她颈侧,轻轻地、带着鼻息地笑了一下。
张海呦一听就知道完蛋了,目光去寻张海侠,却不见他的身影。

“再找我吗?”
听到耳边熟悉的声线,张海呦回过头,张海侠正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唇上,然后他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他的手指从她耳后收回来,顺着她脸颊的轮廓滑到她的下巴底下,微微抬起来一点,让她仰起脸正对着他。然后他低头,吻在她的唇上。
那个吻不急,它像潮水一样,先是一道极轻的试探,然后慢慢地、一层一层地涌上来,把她的唇瓣整个裹进去。他的嘴唇是温的,带着晨光里特有的清冽,还有一点点喝完咖啡后残留的微苦。他吻得慢而深,像是在用嘴唇重新丈量她的轮廓,从唇角到唇峰,从唇峰到她微微张开的唇缝,像是两片潮水在交界处互相碰着,磨着,把彼此的温度一点点地交换过去。
张海呦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前面是张海侠低下来的唇和微微抬着她下巴的手指,后面是张海楼贴着她的胸膛和落在她后颈的细碎的吻。窗外的晨光、海风从窗缝里挤进来的声响、海鸥远远的啼叫、房间内三个人交错的呼吸声、两道心跳隔着两层胸膛从不同的方向传过来,前胸是平稳而深的,后背是快而轻的,那两种节奏在她身体里交错着,叠成一种更复杂的、像二重奏般的韵律。5
这种事是不是经常干,夹心小饼干
直到第二天下午,张海呦意识清醒后,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以后再也不穿这种泳衣了。
却没想到在离开悉尼后,张海呦意外在行李箱发现数套不同款式的泳衣。
——————作者有话说——————
1972年就有比基尼了,只不过小部分女性敢穿
盐虾:谁说这泳衣太暴露啊?这泳衣可太好了
下一章就要回国,开始走西沙海底墓的剧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