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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夫

综影视:梦中想见

尹沐澄在京都帝国大学上学时,一位颇具威望的教授极为看好她,在得知她要退学后,也没有阻拦,反倒举荐她到法国留学,甚至写了推荐信给里昂大学。

在医学领域,国内的大学没有独立自成一套的现代西医理论体系,病理、生理、解剖核心理论全部来自美、法、德。教材也是照搬,但整套配套体系、实操条件、制度、科研环境,根本没法比。

尹沐澄想学最好的,想深入研究,然后再把这些带回国。

宫川教授是真心实意反对战争,认为日本发动战争是错的。君子生于小国,非君子之过也。

于是尹沐澄接受了宫川教授的举荐,在那之后,尹沐澄又开始学习法语。学了一个月,她真的要疯了,日语和法语难度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

又埋头苦学五个月后,尹沐澄再次拎着行李,带着女佣玲玲,来到了长沙,叨(骚)扰解九了。

解九爷也刚从外地回来,只见自家‘安静乖巧懂事’的表妹,穿着一身少数民族,悠哉地坐在客厅里喝着茶。

尹沐澄

“解九,你回来了。”

尹沐澄

解九爷打量着尹沐澄身上的衣裳,疑惑地问道

解九爷
解九爷

“怎么穿成这样?这不是湘西人的衣着打扮吗?你去湘西了?”

尹沐澄

“帮我爹跑了一趟贵阳,路过湘西时,遇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姑娘,没忍住好奇,去了那边的苗寨……”

尹沐澄

眼见解九爷的脸越来越阴沉,还将茶盏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磕响。尹沐澄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已经细得像蚊子哼哼,头也低下去,眼睫垂着,盯着自己膝盖上的银饰花纹看。

解九爷
解九爷

“尹沐澄,你真当所有的地方都跟杭州、长沙一样安全、任你胡作非为吗?我说过湘西危险,为什么不听话!”

解九爷说完,看着尹沐澄不知所措的神情,不由得心下一软,她从小被娇宠长大,舅舅舅母连句重话都不会说,如今他说这么重,会不……不对,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严加管教……

尹沐澄
尹沐澄

“对不起啊,表哥,我错了,你别生气。”

尹沐澄自知有错,挪到解九爷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见他脸色依旧不好,想了想,严肃认真地发誓

尹沐澄

“我发誓,今后我尹沐澄绝对不踏入湘西半步,如若再去,就千刀……唔……”

尹沐澄

解九爷听到后面,屈起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脆生生的声响在安静的厅里格外清晰。尹沐澄被弹得往后一仰,捂着额头愣住了。解九爷看着她那双瞪圆了的狐狸眼,绷了几息的脸色终于松了一丝缝,无奈地叹了口气

解九爷
解九爷

“毒誓不能随便发,今后我会让解家人看着你,长沙城里你想去哪都行,就是不能出城。”

她露出一个讨好又乖巧的笑

尹沐澄

“没问题,我保证乖乖呆在城里。”

尹沐澄

她拿起桌上的糕点递给解九爷

尹沐澄

“吃块点心消消气。”

尹沐澄

从那天起,张小鱼的闲暇时间被尹沐澄侵占了。

张小鱼忙起来的时候,她就窝在解府后院学法语。无聊了就去找齐八爷玩,要是解九爷在家,她就‘气势汹汹’地找他下棋,连败两盘后,催头丧气地离开。

可张小鱼一出现在解府门口,什么法语、八爷、解九全被尹沐澄推到了九霄云外。叽叽喳喳地跟张小鱼说着今天学了什么新词、又记了什么概念,说完了又仰头问他累不累。张小鱼对她,除了军事机密,其他的是知无不言,而且面罩上的眉眼却始终弯着,听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亮晶晶。

日子一长,解府上下、张家亲兵,甚至解府街口卖糖油粑粑的老奶奶都看出了一件事——解家的表小姐、杭州尹家大小姐尹沐澄,看上了张大佛爷的副官张小鱼,想要招他当上门女婿。

消息传到解九爷耳朵里时,他正在书房看报。下人小心翼翼地来报,解九爷头都没抬,翻了一页报纸,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解九爷
解九爷

“她开心就好,反正她又不会吃亏。”

下人应声退下时,解九爷搁下报纸,端起茶盏,无声地笑了一下。

半个月后,张小鱼领命离开长沙,去执行任务。尹沐澄趴在解府后院的石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面前摊着一本法语书,可眼睛压根没往书页上落。石榴树投下斑驳的影,风把叶子吹得哗哗响,她另一只手抠着桌面上一条细小的裂缝,指尖顺着缝隙来回划拉。

尹沐澄想追他,可一想表哥生气的样子,她揉了揉额头,那地方早就不疼了,可她总觉得还有一点凉意残留着,她是解九爷手指的温度。

可是张小鱼走了,他这一去不知道要走多久,走多远,路上会不会遇到危险。再有三个月她就要去法国了,再见面不知道是何时。

尹沐澄让自己身在杭州的好朋友,伪装她母亲的口吻给她发电报,让她回杭州。解九爷看过电报,眉头微微动,吩咐下人给尹沐澄收拾行李,买了次日回杭州的火车票。

尹沐澄上车那天表现得前所未有的乖巧。她穿着一身蓝色洋装,拎着只小皮箱,规规矩矩地跟在解家下人身后上了火车,找到座位坐下来,还冲窗外的解府下人笑着摆了摆手。火车汽笛响了两声,车轮开始缓缓转动,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后退的站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

待火车驶出长沙站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尹沐澄丝毫不曾犹豫地跳下火车。

三天后,尹沐澄蹲在山头的灌木丛后面,手里举着一只黄铜望远镜。

山下的山谷里扎着十几顶军用帐篷,灰绿色的帆布在日头下晒得微微发烫,帐篷之间有人影走动,穿的都是她熟悉的军装式样。她在镜头里一个一个地扫过去,终于在营地中央的帐篷门口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她攥紧了望远镜的筒身,嘴角翘起来,整个人绷紧的脊背终于松了那么一寸,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踩在枯枝上,咯吱一声脆响。

尹沐澄猛地回头。

她瞬间愣在原地,面前巡逻的士兵,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营地—

张小鱼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从胸口的口袋掏出一张相片,看着手中的相框,想了想,又把相片揣回口袋,放在明面上,别人也会看到。可这个,他只想一个人看。

随后他坐在行军桌前,拿起未完成的木雕和刻刀。刻刀在他指间转着,刀尖一点一点地削去多余的木料,木屑落在桌面,散成细细卷卷的小堆。他已经刻了大半了,裙摆的褶皱刻了三四层,每一刀都下得轻而稳。

桌上摊着几张军事地图,旁边搁着半壶凉茶。他把刻好的木雕小人翻来覆去看了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掉裙摆上残留的木刺,又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像。

就在这时有士兵在门口通报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报……”

报信的士兵只来得及喊出一个"报"字,后半截被他身后跳进帐篷的人给挤没了。尹沐澄掀开帘子蹦进来,两只胳膊张开,整个人像一只灰扑扑的花蝴蝶,笑盈盈地喊

尹沐澄

“surprise!”

尹沐澄

木雕从张小鱼手里滑落,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张小鱼愣愣地看着尹沐澄,直到确定面前人是真实的,他才注意到此刻的尹沐澄是个小花猫,骑装上沾着草絮,袖子上满是泥土,脸上也蹭上了土。

报信的士兵,是张启山的亲兵,对张小鱼和尹沐澄的关系早有耳闻,早就笑着匆匆离开,跑去和其他人分享刚刚事。

张小鱼的视线从她脸上扫到袖口的破口,又扫到膝盖上沾着的泥,蹙着眉,从凳子上站起来,两步迈到她面前,

张小鱼
张小鱼

“你——受伤了没有?”

尹沐澄想抱张小鱼,想到自己的脏衣服,又讪讪地收回手

尹沐澄
尹沐澄

“没有。”

他转身从门口的架子上扯下一块干净的毛巾,拧开水囊倒了些水浸湿,给她擦拭脸颊

张小鱼
张小鱼

“等会儿我派人送你回长沙……”

尹沐澄

“不,我不回去,我要陪着你。”

尹沐澄

张小鱼拿毛巾的手一顿,落在她下颌边缘没动。他垂着眼看她,面罩下面的嘴唇动了动

张小鱼
张小鱼

“我是要去执行任务,随时可能会遇到危险……”

尹沐澄

“我能保护好我自己。”

尹沐澄

尹沐澄她说完这句,眼珠转了转,又补了一句,狡猾地笑了笑

尹沐澄

“你要派人送我,我绝对能甩掉他们,再回来找你。”

尹沐澄
张小鱼
张小鱼

“……”

尹沐澄

“要是你真把我送回去了,我就再也不见你了。”

尹沐澄

张小鱼他握着手里的湿毛巾站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尹沐澄就知道他会妥协,转而打量着四周,很简单的布置,嗯?这是……她走过去,拿起那个木雕

木雕上的小姑娘眉眼弯弯,裙摆的褶皱刻了三四层,发髻上还雕了一朵小小的山茶花,线条虽然还带着一点生涩,但神韵已经抓得很准了。

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眼睛亮起来,看看木雕又看看他

尹沐澄

“你刻的?”

尹沐澄

张小鱼别开视线,耳朵红了一小片,声音闷在面罩后面

张小鱼
张小鱼

“……不像,刻得不好。”

尹沐澄把木雕握在手心里,掌心贴着木头的纹路,温热的,像是被他握了很久。她弯起眼睛笑

尹沐澄

“我觉得像极了。”

尹沐澄

张小鱼没接话,他转身走出帐篷,吩咐亲兵让伙食班做一碗米粉送过来。

尹沐澄只听帐篷外面传来士兵们的哄笑声,有人无畏地问“副官你耳朵怎么那么红啊?”,然后是一阵跑远的脚步声。

尹沐澄拿着木雕坐在凳子上,两条腿悬空晃了晃,笑得像偷着了鸡的小狐狸

——————作者有话说——————

女主是独生女,肯定是招赘的

解九爷一开始就猜到女主要去找张小鱼,小鱼能保护她,如果两人发生了点什么,张小鱼不同意入赘,九爷和佛爷都得按着他的头同意。再说小鱼是佛爷的副官,佛爷又是个正直的人,如果小鱼入赘后犯错,佛爷都不会看九爷的面子,就会军法处置小鱼,所以九爷其实非常看好小鱼。赘婿嘛必须要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