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风景很美,举目望去山的每一段都有不同的颜色,偶然一瞥,整个天穹和山峰的那种巍然让人心潮澎湃。1
哇塞,这个大大太勤快了,辛苦大大了
长白山是火山体,有大量的温泉和小型的火山湖。从营山村进林区,顺着林子工人的山道一直往上四个小时,就是“阿盖西”湖,朝鲜话就是姑娘湖,湖水如镜,一点波澜都没有,把整个长白山都倒影在里面。
他们这一路走得很顺利,没碰上暴风雪。张海楼对此发表了一番长篇大论的感想——他说他在藏区走了十多年的雪山,十次进山至少有五次遇到暴风雪,那简直是老天爷把整个雅鲁藏布江的水都冻成了冰碴往他脸上砸。但回了长白山,天也晴了,风也小了,连脚下的雪都踩得格外踏实。可见老天爷是有眼力见的,知道谁是自己人,谁是外来的。“还是在自家好,有张家祖宗庇佑。”6
那说明海楼倒霉😂😂😂
此时三圣雪山就在他们的左侧,山顶上覆盖着皑皑的白雪,整个巨大犹如怪兽的山体巍峨而立,白顶黑岩,在周围那些相对平缓的山丘中显得格外出挑,比四周其他的山峰更加陡峭,山脊的线条也更加锋利,像一头蹲伏在群山中、随时准备扑向天空的黑色巨兽。由于夕阳的关系,一股奇怪的淡蓝色雾气笼罩着整个山体。雾气不是从山脚升起来的,而是像一条巨大的哈达一样缠绕在山腰上,时厚时薄,缓缓流动——当雾气散开的时候,能看到山体上那些被冰封了千万年的玄武岩纹理,像老人的掌纹一样清晰而深刻;当雾气合拢的时候,整个山顶就像悬浮在云海之上的仙岛,仙气飘渺,景色非常震撼人心。

“这跟墨脱的雪山是另外一种感觉。”
墨脱的雪山是锋利而妖异的,冰湖的诡蓝染上了不属于凡间的色彩;而长白山的雪是浑厚的、像手掌一样宽厚温暖。
这时最前面的张起灵忽然跪了下来,朝着远处的三圣雪山,十分恭敬的低下了头,面露悲戚。张海呦紧跟着面向三圣雪山,双手叠抱推至与眉同高时,缓缓躬身。
张海楼疑惑地看向张海侠。张海侠的表情告诉他——他也同样不解。这两个人忽然跪倒在雪地里叩拜一座山,这个画面在旁人看来也许有几分怪异,但在长白山脚下,在张家守护了数千年的圣山面前,它又显得那么自然。张海楼迟疑道

“我们…也要跪吗?”
张海呦直起身,说了句不用,一旁的张起灵起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向前走去

“呦呦,你和族长刚刚是在做什么?”
“不知道,下意识就做了。”

对此张海呦也有些迷茫,张海楼无奈叹气,对张海侠道

“哎,两个对张家最熟悉的人全都失忆,就剩咱俩干好奇,也不知道缘由,真折磨人。”
😂😂没办法,本家人虽然强大但也受控于天授
张海楼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拉进了一场没头没尾的电影的观众,主角们都在剧情里演得投入,就他和张海侠坐在台下,连剧情简介都没有。

“等呦呦恢复记忆,再问不就行了。”

“不过我们是不是快到了,入口会在哪?”
大约三个小时后,四人找到了深埋在小圣山与三圣山夹缝之间的冰川裂隙,这条裂缝藏在一处常年发生冰崩的死谷里,如果不是张起灵依靠传承的记忆,他们很难找到这。
入口隐藏在两道巨型冰墙挤压形成的狭窄冰缝中,开口仅能容两人并排行走。冰缝的上方被冰川运动挤压得几乎合拢,只剩下一条细如发丝的天光从头顶的冰层裂缝中漏下来,给整个通道投下一种幽蓝的、恍若水下的光影。脚下的冰面并不平整,有些地方被冻得光滑如镜,有些地方又被冰碛石硌得高低不平。张起灵和张海侠在前探路,张海楼和张海呦在后,张海楼的手电筒光在前方两个人影之间来回晃动,张海呦则留意着后方的动静。
张起灵先以冰镐敲冰探路,逐一标记致命冰缝,带着张海侠拨开积雪,找到了被冰封的人工凿刻石门。
张起灵和张海侠摸遍整扇石门结构,手指沿着每一条冰封的缝隙摸索,从门楣到门槛,从左侧的岩壁到右侧的冰墙,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机关的死角。他们最终确认,这扇门上没有任何旋转机关,也没有自来石——那种从内部顶住门扇的斜撑石条,在古代陵墓中极为常见——门体本身就是一块完整的巨石,唯一的薄弱点就是那道被铜水凝固封死的门缝。
张海楼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他背包里那几根从黑市上搞来的炸药,搓了搓手。现在的炸药不好搞,军用炸药根本弄不到,只能从矿场和采石场那边搞一些矿用炸药。不过这也正适合炸门——要是威力太大,炸开了门的同时把整个冰洞都震塌了,那就不是开门,是给自己挖坟了。他把炸药塞进石门下方的缝隙里,仔细调整好位置和角度,确保爆波的力量会集中在门缝的铜水上,而不是往两侧的冰墙上扩散,然后拉出引线,引线的长度算得很准——足够他们所有人退到冰缝转弯处的掩体后面。
张海楼把张海呦搂在怀里,转过身,背对着即将爆炸的方向,用整个身体把她护住。他的手捂着她的耳朵,手指压在她的耳廓上,掌心贴合着她的耳后,把她所有的听觉都隔绝在自己的手掌之内。
一阵爆炸巨响过后,碎石和冰块噼里啪啦地砸在冰墙上,响声在封闭的冰缝里回荡了很久才渐渐消散。张海侠先是查看附近的冰崖——冰层没有出现新的裂缝,头顶的冰柱也没有松动的迹象,爆炸的冲击波被精准控制在了门缝范围内,没有引发山体冰层的剧烈震动,这让他们都松了口气。
炸开缺口后,张起灵、张海楼和张海侠轮流用冰镐凿开结冰碎石,清理出能过人通道后,张起灵和张海楼率先入内清场,确认墓道无即时陷阱、毒虫后,张海侠和张海呦进入墓道。
墓道行进途中,张海侠忽然闻到空气中开始出现阴冷的腥气,张起灵也察觉到了异样。
张海呦在队伍最后方,猛地回头看去,手电筒光扫视墓道墙壁,奇怪,刚刚感觉有视线投向她……
张海呦在队伍最后方,猛地回头看去。手电筒的光扫过墓道的墙壁、地面、天花板,没有任何问题。但她却开始本能的警觉起来。
唯一张海楼从进到墓道那刻起,好奇心和探知欲就像一根火柴被扔进火堆里,越燃越烈,嘴上也不消停1

“青铜门所在地,怎么一个炸药就搞定了?咱老家的人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这只是外围。”


“这墓道是通向哪儿的?直接通到青铜门吗?”

“不是。”

“虾仔你闻到了吗?有点腥?是尸体的腥气还是蛇的腥气?这气温蛇都冬眠了吧?”
张海侠专注地辨认那股腥气的来源——类似于冷血动物身上特有的那种阴冷黏腻的气息,但比蛇的味道更浓,更复杂。
四人穿过藏尸阁连接的短甬道后,踏入了一件墓室。
在手电筒照亮墓室的一瞬间,一幅让人窒息的情景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四根满是浮雕的巨形廊柱立在墓室的四个角落里,墓室的地面上到处堆着小山一样的金银器皿、宝石琉璃、珍珠美玉,手电筒的光一晃,流光溢彩,简直让人不能正视。

“我去——”
当年邪神祖庭的金银财宝估计连这里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是好几座珠宝山啊,随便拿几样出去,就可以吃一辈子了。
张海楼的目光从一座金器山移到另一座宝石山,再移到第三座珍珠山,脑袋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活像一只第一次走进鲜鱼市场的猫。就连张海侠和张海呦都忍不住发出惊叹。
就连张海侠和张海呦都忍不住惊叹。

“这就是国库吗?”
“那也太随意了。”

张海楼已经冲进金器堆里,抓起了一大把金器,目瞪口呆的看着,反射出的金光照的他的脸都是金色的了。
张海侠想拦都没来的及,见张海楼没有中毒和异常,只好放任他去了。
人类对于黄金的喜爱,已经写入了基因中,变成了与生俱来的,不可抗拒的本能。这是一种超越了文化、超越了时代、超越了理性的集体疯狂。就问谁能看到一座金山,能忍住不去抓上一把呢?张海楼捧着一把金子,满怀着被人类本能驱使的坦然,一回头,发现还真有人能忍住,而且他一下子就碰上三个。1
这显得张海楼格外庸俗,他故作矜持地扔下金子,没走几步,忽然看到一只镶满宝石的头箍,没忍住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他对珠宝首饰研究的颇深,一看便知这是极品宝石。
张海楼看了看张海呦,又看了看宝石头箍,他的大脑里瞬间生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画面精美到连光影细节都无懈可击。于是他手法娴熟地收入囊中,他告诉自己不能贪得无厌,可是这个项链也不错,给师父刚好,海婵是大姑娘了,也得给她拿一件,那还得再给呦呦拿两件……3
养家糊口的海楼,百年后的海楼跟个野人一样,再也没了精致😭
张起灵和张海侠正要继续往前走,只见张海楼还在珠宝堆里嘀嘀咕咕的

“张——海——楼”
张海呦扯住张海楼的衣领,把他往出带
“好了,拿一件都够我们用很久了。”


“都很适合你嘛。”
张海呦愣了一下,实话实说道
“我更喜欢你做的。”

张海楼一听,非常丝滑地将手里的镯子扔掉了,喜笑颜开地揽着张海呦,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看到金山时还要灿烂十倍。

“墓里的东西不好,这些样式我都能做出来,以后让你每天不重样地戴。”
“我哪里需要那么……”

话音未落,只听出了墓门的张海侠疑惑地“嗯”了一声,张海呦和张海楼只见外面墓道上的壁画,不知道何时,红色的壁画全部变成了一个个黑色的、脑袋奇大的人的影子。
张海楼和张海呦一前一后走入墓道中,一下子张海呦就感觉到极度的不舒服,她的视觉渐渐开始产生撕裂般的错乱,她的眼睛在欺骗她,这个疑点刚在脑海中升起,便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在手掌心上划出一道血口。痛感是打破精神迷惑最直接的方式。
在错乱的画面中,张海呦下意识先去看其他人的情况,张海楼和张海侠眼神空洞,身体正在原地行走,只见张起灵正抬头看着什么,她跟着看过去,精准捕捉到趴在房梁的黑色大头尸胎
视线对上尸胎的瞬间,周边一大片墓道幻象出现碎裂、闪烁漏洞,露出一小段真实的墓道轮廓。
张海呦低声唤了张起灵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头顶那个东西。
“族长。”

张起灵没有转头,他的眼睛仍然死死地锁住房梁上那个尸胎,但从喉咙深处吐出了一个字。

“走”
话音未落,张起灵冲向张海侠,把他扛在肩上,以惊人的速度冲进真实的墓道,张海呦则扛着张海楼,紧跟着张起灵,依靠脚底与地面的触感辨明真实路线前进,直到墓道壁画已经变成了原来的图案。
张海呦意识到他们脱离了尸胎所能控制的幻境范围。她把张海楼从肩上放下来,靠在墓道墙壁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张海侠也从张起灵肩上滑下来,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额头,正在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恢复清醒。

“我们出来了?”
张海呦点了点头,这时离她最近的张海楼,注意到她的手正在流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在石板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摊暗红色的血迹。他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呦呦,你的手……”
张海楼捧起她的手,卸下背包,张海侠从他包里拿药,见她伤口上没有异物,稍微松了一小口气,他把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药粉遇到血立刻变成了深褐色的糊状。然后手法温柔地用绷带包扎好。
“族长呢?”

张海呦看向张起灵,只见他的手也在淌血,看样子他们用了同一种方式清醒过来的,张海侠又给他处理了伤口。
——————作者有话说——————
盐虾呦灵四个人的路线和吴邪胖子他们不同,云顶天宫不可能只有一两个入口。
张海楼:师父一个,呦呦一个,海婵一个,呦呦一个……再拿一些回去给档案馆,正是缺钱的时候呢
其实是盐挑的入迷了,呦呦也拿了,甚至还往虾和灵的包里塞了好多金子和珠宝。都这样了,谁能忍住不捡啊,这时候不捡算丟啊。8
原来如此😂😂😁我说呢,每个档案馆需要的支出很大,不可能不需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