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苏暮雨  张海盐     

综影视:梦中想见

张海呦不喜欢跟长老们谈论太久,于是处理完陨玉的问题,就带着家里人去找年年,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院子里的凤凰木下,一位头发发白的老人抱着年年,他背对着他们,身形有些佝偻,正轻轻哼唱着不知名的童谣。那调子很老,带着些北边的口音,年年在他怀里早已睡熟。

听到脚步声,老人缓缓抬起头来。他转过脸的时候,张海呦看见了那张脸——比记忆里老了太多,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眼窝凹下去,眼珠浑浊发黄。

他沉默了片刻,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滚了一下,开口却只说了三个字。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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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高了好多……”

那语气很淡,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隔了几十年的光阴才终于递到面前的一句话。

张海呦下意识移开了目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看他,只是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然后迅速被她按下去,按成了一句语气生硬的话。

张海呦

“不是说你要死了吗?我看你挺好的。”

张海呦

老人却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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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起名字了吗?”

张海呦

“张宴清。”

张海呦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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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

他把这两个字放在舌尖上慢慢念了一遍,像是品什么好东西似的,然后点了点头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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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名字。”

他慈祥地看着年年,目光里有一些张海呦看不懂的东西,过了一会儿才说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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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长相随你,血脉也随你。很纯正的麒麟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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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呦呦对这个人感情也复杂,家族给了呦呦无与伦比的资源却也给了她痛苦。

张海呦的目光瞬间沉了下去。她上前两步,把年年从他怀里抱了回来。动作太大,袖子带起一阵风,老人的手还保持着抱孩子的姿势,空落落地悬在半空中,过了两秒才慢慢收回去。

张海呦

“控制我,利用完族长还不够吗?”

张海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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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是张瑞东吗?我记得臧海花里有一个东叔,(张海客原话)

张海呦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孩子,但那低沉的语调里却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怨恨,像是封了很久的坛子突然被撬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东西不管不顾地往外涌。

张海呦

“要死就快去死啊。”

张海呦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风吹过来,凤凰木的叶子沙沙响了几声,又停了。

张海琪、张海楼和张海侠皆是一惊,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张海呦产生怨恨这种情绪。连张起灵都紧盯着张海呦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线。

许是察觉到母亲的情绪波动,年年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起身体,小脸皱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嘤咛。张海呦猛地回神,连忙低下头,一只手托住孩子的后脑,另一只手在他背上安抚地拍了拍,动作熟练又温柔,和方才那副浑身是刺的样子判若两人。

老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脸色。他坐在那里,看着张海呦哄孩子,等年年的呼吸重新平稳下来,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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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点,别吵醒他。”

他顿了顿,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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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就快要死了,只是死前有些话想同你说。”

张海呦看着他,沉默了许久,回身把年年递给了张海侠。

张海侠接过孩子,担忧地看着她,小声问

张海侠
张海侠

“呦呦,你可以吗?”

张海呦

“可以的。”

张海呦

张海呦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

老人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得很慢。他的腿脚看起来不太好,每迈一步都要先探一下拐杖,身子跟着晃一晃,然后再慢慢把重心移过去。张海呦跟在他身旁,步子放得很慢,慢到她有些不耐烦,一转头正要说什么,却忽然愣住了。

她微微侧目,才发现他们现在居然是一般高。

她记得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她被母亲送到他手里那天,母亲蹲下来给她整了整衣领子,说呦呦要听话。然后他就牵着她的手走了,那只手很大,干燥又温热,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她那时候还没有他的腿高,走两步就要小跑一下才能跟上,他从来不会因为她跟不上就放慢脚步,她也不敢说,只是低着头,迈大步子,走得气喘吁吁也不敢停下来。

现在她长高了,他老了。

几十年过去了,他们终于一般高了。

到了老人的住处,张海呦吩咐族人把年年、张海楼、张海侠和张海琪带去休息。张海楼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好几眼,嘴巴张了张,到底什么都没说,被张海琪拽走了。

张海呦跟着老人进了屋。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木柜,墙角放着一口棺材。那棺材的木料不算太好,但打磨得很光滑,漆面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幽幽的暗光。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套刻字的工具。

老人走累了,坐在床上喘着气。他的呼吸声很重,胸膛起伏得厉害,像是每一口气都要费很大的力气。他顺着张海呦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口棺材,笑了笑。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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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自己准备的棺材,想拜托你给我写棺铭。”

张海呦看着那口棺材,棺盖是整块的板子,她想:那块板子那么大,却写不尽她的怨恨——那棺材板上了漆,黑亮黑亮的,倒映出她模糊的影子,像一面扭曲的镜子,把她整个人都照得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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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过去了,你都当上母亲了。”

老人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叠搭在拐杖头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别处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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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抱宴清的时候,让我想起你小时候。比他小,比他难哄——”

张海呦

“我不想和你忆往昔…你总是这样…让人讨厌……”

张海呦

假意里掺着真情,像锈蚀的针插进棉花,软烂又钝痛——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屋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屋外远处不知什么虫子的叫声。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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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恨我吗?”

张海呦没有转身,她背对着他,盯着那口棺材,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恨,太重了——在本家,所有孩子的童年都一样,都是枯燥繁重的训练,从早到晚,日复一日。大家都一样,都一样被这样对待。

可是说不恨,又太假了——她闭上眼睛就能想起来,那种审视的、冷漠的、像看物件一样的眼神。

小时候她总觉得,母亲是站在她这边的。母亲和舅舅都是亲人,亲人就该站在她这边。

后来她才发现,站在她这边和站在她对面的,可以是同一个人。1

段评

妈耶,看得我眼泪一直流,张家的孩子就没有幸福的

她的世界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是笑脸和温软的手掌,一半是冷漠的眼神和公事公办的语气。而这两半明明是一体的,明明都是他们给的,她不知道该把哪一半当真,也不知道该把哪一半扔掉。1

段评

天杀的,不会养孩子给我养啊!!

她问过自己无数遍:他们是我的亲人吗?

每次她觉得快要找到的时候,那个答案就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下去。但更让她难受的是,母亲死后,她更执着这个问题了——

她心里还在期待什么?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直到后来她遇到了张海琪、张海楼和张海侠。她才知道她想要什么,她想要有人把她当个人看,把她当家人,而她爱的家人,同样爱着她。1

所以当她找回过去的记忆之后,涌上来是铺天盖地的委屈。委屈像一个浪头把她整个人打翻在地,她在里面扑腾了很久才爬出来。她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忽视她?然后那份委屈慢慢发酵,酿成了难以诉说的怨恨。

张海呦

“当然。”

张海呦

张海呦背对着老人,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她不知道老人是什么表情,她也不想知道。

所以她没看到,老人目光从始至终都很专注且柔和,他笑了一下,很轻,像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仰面躺在床上,床板吱呀响了一声,他的身体陷进薄薄的褥子里,像一片枯叶落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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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册你看了吧,那二十多个人,是我从本家挑的人,他们只会听你的,我要死了,再也帮不到你什么了……”

张海呦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膨胀,在往上顶,顶得她胸腔疼、嗓子疼、眼眶疼。那东西是烫的,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想让它爆炸,想让它把她整个人都炸成碎片,想放肆地哭出来,为什么一边利用她一边又爱她,为什么不能干干净净地只做其中一种人。1

她下意识地把那些东西全部往回咽,把眼泪往眼眶里憋,把哽咽往喉咙里咽。像是在咽无数根针,一根一根地往下吞,扎得喉咙疼,扎得胸口疼,连大脑都在应激,嗡嗡地响。

所有的算计利用都是真的,可是为什么对她的爱,也是真的。

她想离开本家,他就替她安排好一切。她遇到跨不过去的坎,他总会用他的方式出现,不声不响地替她搬开几块石头。就连现在,他都要死了,还在替她安排后路,把能用的人挑好了送到她面前。

张海呦站在那里,背对着那张床,背对着床上那个快死的人,肩膀微微发抖,脊背却挺得笔直。

直到房间内只剩张海呦一个人的呼吸,她缓缓走向那副棺材,拿起刻刀,先刻上了三个字——张胜兴1

——————作者有话说——————

张胜兴按照血缘关系,他算是张海呦的伯父。其实张海呦的怨恨不仅是对他,还有对母亲,以及和她有血缘关系的所有人。幼年时渴望母亲保护自己,但母亲只是冷眼旁观,所谓的亲人只把她当成工具(漠视也是一种伤害,只不过在其他人的衬托下,显得稍好一些)3

段评

我记得张家有一个族长张胜晴,死于火并。

这个家就像典型的中式家庭,一场巨大的恨海情天。像沁湿的棉被,盖着冷,不盖也冷

十几年前张海呦天授失忆后,就被是被这里的本家人找到的,但张海呦知道这里不是她的家,所以档案馆的人一来,她就离开广西了。直到张海呦出现在长湘,这些人就一直在跟着她(跟的不紧,所以没被发现),南戕的时候张海呦一放穿云箭,这些人立马就回应,来的也超快。

人是很复杂很复杂的,他们从小看着张海呦长大(呦呦又那么可爱,性格又好)对她肯定是有爱,但是他们更爱自己和自己的利益。等到几十年过去,得到了自由后,情感上也有了需求……1

但张海呦不会原谅他们的,因为我觉得如果伤害可以被随便原谅,那过去的痛苦就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