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寨门口,凤凰为她们准备了一辆奢华马车,外观金碧辉煌,镶满了玉石配饰,大金刀和寨民们正忙着把各种物资和金银首饰装上马车。
凤凰和张海琪在一旁道别,她拉着张海琪的手,得意道。
#凤凰 “没机会带你们玩,只好送你们这些东西,至少让你们路上过得舒服点。”

“这些东西太累赘了,我一个快死的人花不完,就挑一两样吧,谢谢妹妹。”
听到“快死”这句话,凤凰的笑容瞬间消失,真挚地问。
#凤凰 “姐姐,你怎么这么消极,要好好活下去。”

“活够了,累了。”
#凤凰 “别这么说,我看你的徒弟挺担心你的。”

“张海楼还小,还没有经历亲人离别,多经历几次就好了,呦呦也一时间难以接受我的死,过段时间就好了。”
呦呦会失忆,终有一天她会忘记所有,连自己都不记得
说罢张海琪看向张海楼和张海呦,沉默了半晌,忽然很轻地说道。

“还好他们俩能作伴。”
话音刚落,就见张海楼正在把金银首饰往兜里装。
张海楼看到大金刀一脸可怜看着他,就和大金刀说。

“兄弟,教你一招,你嘴巴可以笨,但要甜,如果不会说话,那就用点拿手的才艺,迷倒她。”
这时天色阴云密布,风雨欲来。
张海楼、张海琪和张海呦离开没多久,便听到凤凰寨方向传来爆炸声,三人回到凤凰寨。
凤凰寨内,火光与血迹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张海楼、张海呦和张海琪四处寻找,看到莫系士兵。

“是莫云高。”
“他来南戕做什么?”

三人四处寻找生还者,但是所到之处就只有尸体。
这时有木梁倒塌,堵住前路。

“走暗道。”
三人在暗道奔走,张海楼的脚步猛地停住,倾耳细听,一声尖锐的鬼哨声从远处响起
寨子某处,几个士兵将虚弱的凤凰拖到角落,就要对凤凰实施侵犯,凤凰疯狂挣扎,不断吹着鬼哨。
大金刀带着同伴冲来,与士兵们打在一处。
一个士兵要朝凤凰开枪,大金刀扑了上去,挡住了那颗子弹,左手手掌却被子弹贯穿,鲜血淋漓。
大金刀不管伤口的疼痛,继续疯了一样保护凤凰,身上被砍了许多刀,浑身血流不止。
大金刀疯狂地砍杀士兵,喝退他们。
忽然一刀刺穿大金刀的肩膀,大金刀回头,竟然是张海侠。
大金刀跪倒在地,张海侠举刀要杀死凤凰。
就在这时,大金刀扑身上来,整个人死死护着凤凰。
暗道下,张海楼和张海呦刚刚抵达凤凰所在的对应位置,透过被炸碎的木板的缝隙,正好看到大金刀扑向凤凰的画面。
紧接着,他就看见刀锋刺穿了大金刀的心脏位置。
那刀尖生生地从木板缝隙间刺了下来,大金刀的血顺着刀刃流了下来。
张海楼和张海呦顺着刀刃看上去,竟然从破碎的木板缝隙,看到了张海侠的脸。
张海侠穿着莫云高队伍的军服,露出享受般的表情,然后拔出刀,与此同时,张海侠的目光从缝隙里掠过,看到两张熟悉的脸,竟是张海楼和张海呦。
张海楼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在后脑勺猛击了一棍,所有的思维都在那一瞬间中断了。他看着缝隙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他哥,那怎么可能是他哥?可是那就他哥。
张海侠也怔住了,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
张海楼一脸震惊、愕然,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东西。
而张海呦的眼睛倏地亮了,像是漫长的黑夜里忽然炸开了一蓬烟火。看张海侠绽开了一个纯粹的笑容。
转瞬间,张海呦、张海楼和张海琪来到房间门口,利落地解决擒住凤凰的两名士兵。
张海楼手足无措地看着张海侠,他想都是他的错。
张海琪护住凤凰,顺势带走几名受伤的幸存山匪,又折返回来拉走了呆愣住的张海楼,迅速跳入暗道。
而张海呦像一颗被绷得太久的弓弦终于松开,不管不顾地朝张海侠撞了过去。带着所有的情绪和无处安放的思念,像一颗小小的炮弹,砸向他的胸口。
这是张海侠意料之外的反应,他原本以为张海呦会震惊,会质问,会愤怒,会失望——任何一种激烈而负面的情绪,他都做好接受的准备。1
呦呦是本家人,本家人本就傲慢,更看不起土匪
但他没有做好准备迎接这个,迎接一个义无反顾的拥抱。她在跑向他的那个瞬间,脸上没有犹豫,只有纯粹的欢喜和委屈。
在张海呦跑来的那刻,他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握着刀的手,张海呦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怀里,力道大得让他毫无防备地向后退去,背脊撞上了身后的床柱。
他不觉得疼,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失去了感知疼痛的能力,或者说,此刻他所有的感知都被怀里的张海呦占满了。他低头,怔怔地看着她,她比他记忆中更瘦了,肩胛骨的轮廓隔着衣料都能摸到。
张海侠终于再次闻到了令他魂牵梦萦、属于张海呦的味道。

“呦呦…”
“你怎么才出现?”

张海呦的声音从他胸口传上来,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委屈。
张海侠张了张嘴,他有很多事情想说,可是这些在喉间滚了一圈,最终无力解释……

“我……”
“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这一句话,把张海侠的彷徨、不安和顾虑都堵了回去。
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那层紧绷的外壳,在她这一句直白的询问面前寸寸碎裂。收紧双臂,像是要把她揉碎了融进自己的骨血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我也想你。”
每一天,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张海侠都在想张海呦。想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想她有没有好好休息,想她会不会也在想他,更想去见她。
这时外面传来一批士兵的脚步声,士兵们冲进屋,看到他们的副官把一个女人按在凌乱的床铺上,俯首亲吻着她颈侧。女人的手指攥着他后背的军服,看不出是抗拒还是迎合。昏暗的灯光下,这场景暧昧而旖旎,与满地血腥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张海侠猛地回过头,眼眶还泛着红,但目光却阴沉冷厉得像淬了毒的刀锋。那道目光扫过门口的士兵,带着一种被打断好事的不耐和毫不掩饰的杀气。

“滚!”
士兵们连忙朝暗道方向追去,张海侠给张海呦记好衣扣,拉着她抄小路追赶张海楼他们。
张海呦看着张海侠的背影,握紧他的手,忽然开口,字字清晰,像是经过了很多很多遍的思量,才终于在这一刻说出口。
“海侠,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张海侠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沉默着抬步继续走,他攥着她手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张海楼等人匆匆穿越了一片浓密的树林,来到一片空地,只见前方出现两名士兵举枪对准他们。
而且张海侠和张海呦刚好赶到,一个解决掉一个。
这时大批士兵赶来,张海呦忽然感觉到什么,轻声道
“有人在看这边。”

呦呦是本家出来的人,又是被当做族长来培养的,只会更强。
张海侠皱了下眉,然后猛地把张海呦推向张海楼,张海呦的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踉跄了两步,她立刻转身想回去。
“海侠…”


“嘘”
张海侠看着张海呦,嘴角弯起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弧度,笑容里没有悲伤,没有不舍,只有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张海呦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冲过去,到他身边,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要和他在一起,她的脚已经迈出去了,然后整个人被倒扛了起来。
张海楼扛起张海呦,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海侠,跟着张海琪等人快速跑开。
这时凤凰突然不跑,停下脚步反而要往回走。
张海琪立刻制止。

“你们现在回去只能送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凤凰 “现在没机会,以后就有机会吗?小二死了,大金刀死了,大家都死了!”
说罢,凤凰执意要回去。

“你们先撤,我们断后。”
凤凰目光满是不甘,但她明白此时不是逞强的时候。
#凤凰 “姐姐小心,我们百乐京见。”
凤凰和几个山匪转身逃走。
张海楼把张海呦放下
“我要去找海侠。”


“那也得先甩开追兵再说。”
张海呦想了想,和张海楼、张海琪飞速奔入密林中。
莫云高的追兵追了上去。
张海楼和张海琪正在拼尽全力穿梭于林间。
身后是莫云高的部队,他们全都使用火枪,不停朝着二人方向射击。
张海楼和张海琪在这种强大火力的压制下几乎毫无反手之力。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擦过张海楼的耳旁,险些击中他。
张海呦来着张海楼和张海琪直接跃下一个陡峭的山坡。
山坡下,张海楼和张海琪跌落在一片草地上。
张海楼看到前方有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这是……档案馆留下的记号,附近应该埋着东西。”
张海楼立刻在石头周围挖掘。不一会儿,他挖出了一支穿云箭,箭上写着一句话。

“山穷水复疑无路,千军万马来相助。”

“师父,这就是你说的在南戕的张家人?看上去人还真不少。”
张海琪的面色变得有些奇怪,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此时,士兵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先离开这里。”
三人再次起身,朝着树林更深处跑去,直到被逼到了一处断崖。
张海呦、张海楼和张海琪的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他们面前是数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冰冷的枪口指向三人。

“烟…”

“什么时候了,瘾还这么大。”
张海琪瞪了一眼张海楼,然后看向包上挂着的那支穿云箭。
张海楼心中了然。
士兵缓缓朝他们靠近。
张海楼接过张海琪手里的烟,镇定地说。

“等会儿!一声招呼都不大,追我们追这么远,体力都挺好是吧,也没路了,不差这一时半会的,我们缓一会儿,我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说罢,张海楼转过身,借着烟,用火点燃了穿云箭。
箭猛地窜到空中,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烟花。
领头士兵抬头看到被射上天的穿云箭,冷笑道。

“你们张家人还挺有意思,但你们有时候对自己的能力太自信了,现在这种情况你们还要挣扎吗?”

“试试嘛,万一成功了呢?”
说完,呦盐琪三人朝士兵们猛扑过去,但火枪和肉身终究无法对抗那么多人,张海琪渐渐不敌,身体不适,踉跄一步。
千钧一发之际,树林里传来动静。
————作者有话说————
海虾现在是没有安全感的小猫
呦呦只好变成超级粘人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