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林把张海琪和张海楼带到书房门口，打开门，门口站了很多持枪守卫。
张海琪和张海楼走进去，就看到了张启山背对他们站在书桌前，整个人的气息就像山一样，不可撼动。
张海琪表现很放松，她将见面礼厦城蜜果放在桌上。
“初来拜访，我略备薄礼。之前佛爷送过我长沙茶饮，配厦城蜜果，吃着刚好，这是回礼，佛爷也尝尝。”
张海琪随后直接坐在沙发上，看着张启山，气势毫不输给张启山。
张海楼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张启山的反应。张海呦则是毫无顾忌地打量张启山的脸。
张启山显然不介意，与三人对望，直接说。
“一般情况我是不欢迎张家人的，但既然来了，也不好让你们马上就走，我们是要先叙旧，还是聊正事？”
张启山起身，在张海琪、张海呦和张海楼对面落座。
“张小姐应该和我有很多事可以聊。但我公务繁忙，最好长话短说。”
张海琪想了想，打量了张启山，笑道。
“你也是张家人？但不怎么爱守家里规矩啊。”
“其实我不想叙旧。”
张启山顿了顿道
“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可以不是？”
“我亲身所试，可以。你如果是来以张家的规矩告诉我不可以，那我劝你别开口。”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张海琪和张启山却依旧气氛融洽地看着对方。
张海楼看了一眼四周，正规军虎狼环伺，他不动声色地防备着。
张海琪随即摆了摆手。
“我不知道你和张家的关系和过往，但肯定和我没关系。海楼，你说一下我们的来意吧。”
张海楼猝不及防，看了一眼张海琪，随后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张启山冷冷地看着张海楼，张海楼缓缓道。
“其实是这样的，我们都姓张嘛，也算是远房亲戚。我们在厦城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想必佛爷你也早就知道。”
张海楼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加重音，并看了一眼张长林。
张长林看了一眼张启山。
“现在人手不够，咱们这个…这个…这个亲戚的关系在这，能…能不能借几个师？”
张海琪和张海呦一脸震惊地看向张海楼。
张启山看着张海楼，又看了看张海琪，双手合指，盘动了一下，对张长林道。
“如果下句话这个人还开玩笑，就把他们两个带走。”
张长林点头，手放到了腰间的枪上。
张海楼意识到张启山是个很正经的人，有些头疼。
张海琪直接问道。
“你和莫云高是什么关系？我知道你在调查他，还派了人去档案馆。”
张启山歪头看着张海琪，显然有些意外她会这么问，他想了想。
“数日前，我监听到一封，莫云高的电报，发现他在暗中寻找档案馆，张家行事向来隐秘，莫云高却得知档案馆的存在，那说明档案馆出问题了，于是我就派副官前往查看，避免有人泄露档案馆机密。”
“原来是误会，那我把我们知道的告诉你，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我们目标一致，不用浪费时间。”
说着张海琪看了一眼张海楼。
接下来，张海楼把事情的经过，大概地和张启山说了一遍。
张海楼把盘花海礁和整个南部档案馆的事告诉张启山。
张启山很认真地听完，陷入沉默，斜头看窗外。
“所以，南部档案馆被莫云高给拔了。而且，你们认为他有继续散播毒草的可能性，这个莫云高目的不明，行事诡异。”
张启山起身，思索片刻道。
“我在查莫云高没错，北海出现了多起人员失踪，也包括我的人，上头让我低调追查，一直没有进展。如果你们能够提供你们说的这些的实际证据，我可以上报南凌，强行收缴他的指挥权。让他的部队没有办法行动。你们可以按照你们的想法，处理他。但如果没有证据，现在政局混乱，恐怕上头不会多生事端，我调动长湘布防进攻北海，也根本不可能。”
张海琪想了想说道。
“如果你愿意合作，我们会提供证据给你。但莫云高一定要给我们。”
张启山点头。
“莫云高生性古怪，非常谨慎，他没有常住的府邸，一直生活在火车上，这辆火车一直在行驶，所以没人能知道他在哪里。”
“而且，他的火车做过特殊改装，就算能找得到火车，恐怕你们也登不上去。”
“什么改装？”
张启山示意张长林将莫云高火车专列的设计图拿过来。
“我曾遣数名高手，调查了许久这辆火车的行踪，有几个人曾在华南一带亲眼见到过这列火车。”
张长林将设计图摊开放在桌面上，在张启山的示意下指点着设计图说明。
“莫云高的装甲专列一共有十二节车厢，第一节和最后一节是炮台车厢，顶上各有两门火炮，旋转炮台可以实现三百六十度全向射击，有效射程在八千至一万米。接下来是两节机枪车厢，两侧共十二挺重机枪，通过车厢侧壁的射击口发散火力，有效射程在八百至一千米。中间还有八节车厢，没人知道莫云高住在哪一节。车内士兵会通过车厢侧壁的观察窗和炮塔上的观瞄设备，二十四小时观察外部情况，一旦有东西无故接近，就会被火炮和重机枪一同进行密集的火力覆盖，没人能在那种火力下活下来。”
张海楼盯着设计图看，忽然指着火车一侧的舱门问道。
“全车就这一个舱门？”
“除了头尾的四节车厢侧面有装甲舱门之外，全列车只剩这一个出入的舱门，但这个舱门很特殊，自打列车从广州站开出后，这门就不会再让任何人上车了。即使停靠在站点，也只会允许车上的人下来，绝不允许有人上车。”
张海楼皱眉沉思。
张长林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一语道破。
“别想了，你绝对不可能突入上去的。”
“用你的脑子思考，肯定是上不去的。”
张长林没理会，继续指了指设计图，继续解释。
“就怕你有命想，没命上。你看，这门时刻是在那些重机枪和火炮的射程范围之内的，任何人但凡有一丝上车的动势，那他就会立刻被重火力打成筛子。”
张海楼若有所思。
“谁说我要从门走了？”
张海琪看向张启山。
“你说没人能找到莫云高，但没有说你找不到。既然你对莫云高的火车这么了解，想必也知道去哪里能找到他吧。”
张启山笑了下。
“莫云高此时正在从广州前往南陵的路上，目前已经过了长沙站，预计明天中午十二点，会经过武汉站，之后继续向南陵行驶，下午一点三十分会抵达南陵站台。”
张海琪和张海楼对视一眼。
“记住，只要你们能提供证据，你们要谋动什么，我可以协助。”
“多谢。”
张启山转向张海呦，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对了，你要留下。”
“为什么？”
张启山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
这种人最恶心了，和霍仙姑当初诱拐张起灵的话一模一样
张海呦的瞳孔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她愣在原地，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手指在身侧蜷了蜷，攥紧了又松开。那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插进了她心里某个锁了很久的锁孔里，却没有拧开。
“！”
“你认识我？”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尾音带着一丝急切。
张启山缓缓坐回沙发上，十指交叉搁在膝上，目光从张海呦脸上移到张海楼身上，又移回张海呦脸上
“其实我和你才是真的亲戚，你的父母和我父亲是亲兄弟，所以我们是表姐弟关系。”
也是堂姐弟
张海楼猛地打断他，皱着眉比划了一下
“等等，我打断一下，她的父母和……？”
“她的父母是亲兄妹，也就是近亲成婚。”
近亲结婚在张家很正常
“天哪，还能这样？”
因为这就是张家，很正常。亲兄妹结婚都算正常了，而不是姑姑和侄子之类的关系
“那我叫什么名字？”
“张清山，清泉绕青山，风月自清闲。”
张海楼默念了两遍，觉得没有张海呦好听。
“你怎么会有呦呦的记忆？”
“张家分本家人和外家人，本家人血脉纯正，如果这个本家人血脉过于纯正，据说出生开始，会像天授唱诗人一样，忽然在成长的某一天，脑子里出现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和他们的人生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他们会出现强烈的欲望，一种不得不完成某件事情的强烈想法，去做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某件事。相当于是一种组咒，他们被迫变成牵线木偶，去做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每一次发生后，都会失去记忆。”
张海楼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恍然
“难怪那时候呦呦毫无征兆的就走了，回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原来是诅咒。”
张海楼顿了顿，连忙问道
“有办法解除吗？”
张启山摇了摇头
“没有，他们只能发现自已变成牵线木偶，但是毫无办法，所有的本家人都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也许是当时的你察觉到了，于是你拜托我的父亲，找来了一条可以储存记忆的蛇，然后把自己的记忆存起来，交给了我的父亲保管。”
张海呦的呼吸停了半拍，她看着张启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出来。
“你想上火车，还是想看那份记忆。”
几乎没有犹豫，张海呦站起来，迫不及待地看着张启山，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着。
“我想看记忆，我想知道自己的过去。”
张海楼深吸一口气，压住喉咙里那股翻涌的酸涩，抬头看向张启山
“这个读取记忆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只会昏迷一段时间，你们不放心，可以看着她读取，之后她留在这，我会派人照顾她。”
然后张海楼看了一眼张海琪，她点了一下头，随后看向张启山，问道
“佛爷，谈回正事，我们对莫云高知之甚少，你是否还有别的信息可以告知？”
张启山沉吟片刻，忽然又补充道。
“事实上，我很多年前和莫云高有过一面之缘，他有一个很奇怪的举动，他对我的姓表示羡慕，并且，和我讲过一个故事，有一次西南军阀大战，他还是排长的时候，当时西南大疫，他部队的所有人死亡，自己躲入了一个疫村，被一个张姓的青年用自己的血液所救。从此，他认为自己见到异人。”
“异人？”
“结合你们的说法，是否他当时见到了一个张家人，看到了张家人的特殊能力，为了再次见到张家人，所以，开始投放黄昏草。”
张海楼听得引起了兴趣。
张海琪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张海楼。
“海楼，你带着呦呦出去等我。”
张海楼显然没有想到张海琪突然叫他们离开。
“师父，我们不是还有其他事情要问。”
张海琪看张海楼，表情毋庸置疑。
张海楼犹豫片刻，起身，领着张海呦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张启山要见呦呦，所以说让张长林把他们俩（张海楼和张海琪）带出去
女主爸是兄、女主妈是姐、张启山爸是弟
所以张海呦是姐，张启山是弟
且张海呦和张启山是表姐弟也是堂姐弟
他们俩的祖父是前代族长张瑞桐
张启山的父亲与外族通婚，导致血统不纯，被逐出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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