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府外,门卫拦下迎面走来的三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英俊中带着邪魅的男人,后面跟着两个华人美女。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量颀长,英俊却又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像那种在赌场里赢了一整夜的人,慵懒、从容,骨子里却藏着刀锋。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步子迈得散漫,仿佛这总督府的门前不过是他散步途中路过的一道普通栅栏。

“站住,干什么的?”

“赫曼总督安排的,别多问。”
门卫看向他身后的两个女人,左边那个身量敦实,骨架比寻常女子宽出一截,肩膀厚实。
右边那个——卫兵的视线一落上去,就移不开了。
她的身量在女子中算是高的,比例也好,腰细腿长,肩颈线条舒展,站在那里便像一株刚被雨水洗过的白梅,挺拔,不染尘埃。
以及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张海楼猛地上前拽住门卫的领子,威胁似的说道。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告诉总督大人?”
问卫一听连忙摇头,给他们放了行。

“一会儿分头行动。”
三人顺利进去,兵分两路。
张海侠和张海呦被卫兵领到总督的房间

“总督大人,今天的货。”

“是谁让你们送来的?出去!”

“那我带她们走。”
赫曼总督视线一转,看到张海呦的瞬间,瞪大了眼睛

“等一下,她留下,你把那个带走。”
张海侠镇定地看了一眼张海呦,后者朝他眨了眨眼睛,随后卫兵拽着他的胳膊离开了房间。
赫曼的视线从张海呦的胸口移到腹部、臀部,然后忍不住凑上前嗅了嗅,张海呦下意识后退两步。

“天哪,你真香。”
闻美了的赫曼不在意,抓住张海呦的胳膊,拉着她往卧室里去。
张海呦坐在床上,看着赫曼去拿柜子里的小刀,然后走到她身前,捏着小刀,刀背贴着张海呦的脸颊缓缓下滑,冰凉的金属划过颧骨,停在嘴角。他眼里闪着某种近乎痴迷的光,像在打量一件刚开封的瓷器。

“真是张漂亮的脸蛋...”
他喃喃着,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刀柄

“待会儿从哪儿开始好呢?”
张海呦眼神一暗,右手扣住他手腕,拇指精准按在桡骨和尺骨之间的缝隙,猛地向外一掰。“咔嚓”一声脆响,赫曼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痛呼,她抓着他的手,没让小刀脱手。
两人位置转换,张海呦顺势抬腿,右膝顶住他胸口,腰腹发力转身——用膝盖抵住他喉结,让他彻底动弹不得,刀尖稳稳悬在他眉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一短两长

“是我。”
张海侠推门而入,就看到张海呦压制住了赫曼,目光掠过她的腿时停顿片刻。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只是他太臭了。”

张海呦脸上是藏不住的嫌弃。

“接下来我来问。”
“好。”

张海侠看向赫曼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我问你答,答错就死。”
张海呦像是回应般往下一寸,赫曼慌忙点头

“那个峇来神像让你做了什么?”

“它一直让我去找一个神秘的洞穴。”

“是不是在一个盐沼地下?”

“是,那地方很邪门,我带人去了,但好多人都死了。”
就在这时,赫曼的喉结突然上下滚动了一下,下颌肌肉绷紧——他要喊人。
张海呦反应极快,左手猛地捂住他的嘴,掌心死死压住他的口鼻。赫曼的闷哼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含糊的呜咽,不出三十秒,赫曼的脸就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
还没问完,他不能死,于是张海呦看到他求饶的眼神后,缓缓松开了他的嘴,张海侠紧接着问道

“送你峇来神像的人是谁?”

“是一个华人,他是个军官,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之前带到这儿来的那些东方女孩都去哪儿了?”

“都放了。”
赫曼的眼神闪了一下。
张海呦的手腕下沉半寸,刀尖抵上他的额骨,直接刺破了皮肤,赫曼疼得倒抽冷气,冷汗顺着鬓角流进耳朵里。

“死了,都死了。”

“怎么死的?”

“她们不禁折腾,第二天就....”
刀子插进额骨,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刀像扎进一块半冻的肉里。张海呦越想越气,手腕一拧,刀柄在掌心转了半圈。
颅骨里传来像踩碎核桃壳一样的声音。
“你也不禁折腾。”

张海侠在衣柜里翻了翻,拎出一件红色洋裙,料子柔软,看着像是赫曼给那些“东方女孩”准备的,展开看了看,尺寸差不多,长度也可以。

“过来,我给你擦擦。”
张海呦应了一声,乖乖地从尸体上迈下来。
张海侠从手包里掏出一方深蓝色的手帕,沾了点床头柜上茶杯里的茶水,一点一点擦着她虎口和掌心。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张海侠真想给她擦擦腿。
两人换好衣服,正要离开时,张海侠忽然鼻翼一动,猛地推开床对面的那扇门,只见里面的沙发上绑着一个小姑娘。
“天哪,这还有个女孩。”

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脖颈和手腕被麻绳捆在沙发扶手上,脚踝也被绑着。
听到开门声,眼睛里全是惊惧,身体拼命往后缩,皮沙发发出"吱呀"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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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楼解决邪神后来总督房间,就看到张海呦正和一个小女孩分食糕点,张海侠已经换掉了面具。

“怎么换回来了?一会儿出去没准儿还用的上呢。”
张海楼指的是那张面具,赫曼府上人多眼杂,戴着脸皮行事总归方便。
张海侠给自己倒了被茶,

“那下次交给你?”
张海楼视线转向张海呦和她身边的小姑娘

“怎么回事?”

“我和哟哟的工作都完成了。”
张海楼下巴朝小姑娘抬了抬

“我是说她,她是怎么回事。”

“她的父母被邪神蛊惑,她成了孤儿,然后被赫曼直接派人抓来,如果我们今天不来,她就遇害了。”
“找到邪神了吗?”


“找到了,他供奉的也是那种峇来的邪神,只不过跟盐沼地底下的那个,不是同一个,谨慎起见,把它就地消灭,免得它以后再出来祸害人。”
张海侠沉默地盯着张海楼的眼睛一眨不眨,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我把窗户都堵死了,一把火把神像给烧了,你们从赫曼那儿查到了什么?”

“这个邪神像是一个军官给他的,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和军方有关。”
就在这时张海侠鼻尖一动,脸色微妙地变了。

“着火了!快来救火!”
喊声越来越响,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
张海楼听着外面仆人的呼喊声,心虚地眼神乱转,张海侠上前一步,质问道

“你究竟干了什么?”
张海楼不慌不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只不过是超额完成了我的任务。”
四个人是最后从总督府出来的,张海楼抱着那个小姑娘,小姑娘趴在他肩头,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府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有仆人、有附近的居民,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巡警在维持秩序。小姑娘刚被抱出来,就有一个妇人冲过来,喊她的名字张海楼把她交过去,妇人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走了。
张海侠带着张海呦走到一旁的凉亭里,看着总督府的火势还在蔓延,火星子被夜风吹起来,飘到半空又熄灭。仆人们从水井到火场之间来回奔跑,但那些水泼进火里,只腾起一阵白雾,火势不见小。

“多开心啊,赫曼死了,邪神没了,无辜的百姓终于自由了,我们的使命完成了,阻止了这场灾难。”
张海侠看着眼前还没被控制住的火势,只是一味的沉默不语,气压越来越低

“我承认这个...这个火烧这么大,我....确实没想到,下次改正,但我们是最后出来的,我看了,没伤及无辜。”
张海侠终于转过头看张海楼,那个眼神说不上凶,但绝对谈不上温和

“那这位同学,你可否回答一下,为什么不等邪神烧完了再走?如此火势啊,你又要怎么解释?”

“虾老师,这个我实在没想到,你说一个石头房子也能烧成这样。”
见张海侠眼神不变,张海楼一副低头认错的姿态

“对不起啊,我下次注意,注意。”

“你啊,什么事情都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就差这最后一下。”
正巧天上忽然落下雨点来,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急,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场瓢泼大雨。雨帘从凉亭檐角倾泻而下,把远处的火场罩在一层朦胧的水雾里。
橘红色的火光在雨幕中摇曳了几下,渐渐弱了

“你看,小了小了小了,你看没事了,别那么追求这些完美,你留一点点进步的空间嘛,晚上吃什么?”

“我要带呦呦去吃烧鸡,你不准吃,你在这儿给我忏悔。”

“别啊,我..我事办成了九十九,我烧鸡也吃百分之九十九,你留百分之一惩罚我喂狗行不行?”
张海呦在旁边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赶紧用手捂住嘴。
张海侠瞥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动了动,转头看向张海楼时,又压下去了。

“但是我报告还得如实写。”

“咱们的任务完成了呀,是吧,就可以转正了。”

“还有很多谜团没解呢,怎么结案啊?”

“有什么谜团?赫曼总督死了,邪神像烧了,胥城危机解除了,这儿的人可以正常生活了,至于那个邪神.....”
他还没说完,张海侠无意间瞥到人群中的女人,变了脸色。
张海呦也看到了,高兴地挥了挥手

“你俩看什么呢?”
张海楼刚要顺着他俩的目光看去,便觉得脖子上一疼,紧接着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