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日。
百里东君在马车之中闭关冥想了十七日之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百里东君方从冥想中归来,神思还有些恍惚,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
沐辞忧正和玥瑶抱在一起取暖。
#百里东君 “怎么突然这么冷?”
#君玉 “因为我们已经到了——”
君玉一把拉开马车的幕帘,外面寒风凛冽,一望无际的就是冰山荒原
#君玉 “极北之地。”
百里东君立刻大喊
#百里东君 “师兄,快把帘子拉上,你这是要冻死你的师弟师妹啊。”
沐辞忧把自己蓝色毛裘脱下来,披在百里东君身上
##沐辞忧 “你进入冥想的时候,身上像是火烧的一般热,真气澎湃,我们在这马车之中像暖炉一样,我怕你的真气散不出来,也就没给你披上。”
#百里东君 “那你怎么办,还是你....”
##沐辞忧 “不用啊。”
玥瑶起身又从马车后方拿出了一件狐裘,给沐辞忧披上。
##沐辞忧 “谢谢姐姐。”
#玥瑶 “不客气。”
#百里东君 “......”
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呀,感觉他被排挤了。
玥瑶眼神凝重了起来,看向百里东君
#玥瑶 “你现在的虚念功到第几重了?”
#百里东君 “你说过一重功一层楼,每层都是阻碍重重,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恰好登上了第三层,不多不少,虚念功第三重。”
#玥瑶 “前方就快到了,左行之路前往廊玥福地,右行之路就是天外天,他们知道我们在后追赶,必定是直接去了廊玥福地,在那里马车无法行进,我们需要徒步过去。”
君玉却轻轻一拉缰绳,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玥瑶 “怎么了?”
#君玉 “前面有人等着呢。”
百里东君一把拉开幕帘,只见前方有一个端坐在轮椅之上的中年儒生。

“长公主,又见面了。”
#玥瑶 “上次未能同你说的话,如今一并说了吧,尊使为了自己的权力欲望,驱使如今终于能过上安静日子的天外天百姓为你们卖命,你夜里心安吗?在我看来这才是真正地走向覆灭。”
无相使摇了摇头

“长公主说错了,无相这一生,从未对权力有过执念,只是我们的百姓原本就应该生活在那片温暖富饶的土地上,而不是这贫瘠苦寒之地。”
#玥瑶 “但有些事情已经注定了,如果放不下,只会败得更惨,与其让战火重燃,不如在新的家园获得重生。”

“败?等到宗主出关,重临北离,那么世上就没有再比他还强大的存在。”
无相使语气低缓平静,似乎不带任何情绪,可偏偏又有种不容反驳的坚定。
#君玉 “又是一个入了邪道的人啊,只不过这个家伙,可要难对付得多了。”
君玉看着无相使,脸色竟意外地有些凝重
#君玉 “那个无作使入了邪道,只不过是徒有其表,不堪一击,可这个无相,连心都入了邪道,他的心坚若磐石,他认定自己走的是正道,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难缠,因为他有信仰,而信仰往往能激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玥瑶看着前方,低声道
#玥瑶 “我们不能等,既然无相在这里,那么说明叶鼎之他们已经前往廊玥福地了。”
君玉走下马车,一振双袖
#君玉 “我和他来打,东君,你们先走。”
##沐辞忧 “我也不走,留下来帮师兄。”
百里东君一直都知道沐辞忧想要变强的决心
#百里东君 “千万要小心。”
##沐辞忧 “你也是。”
君玉看了百里东君一眼
#君玉 “最后一段路终归还是要你自己去走了,放心的干,四个字,不要后悔。”
#百里东君 “小师弟我记下了。”
玥瑶领着百里东君前往福地深处。
#君玉 “小师妹,是想试试吗?放心打,有师兄在。”
##沐辞忧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留下来。”
沐辞忧的衣袖无风自动,发丝根根扬起。
“轰——”
一道惊雷炸响,雷光银白中透着幽蓝,自剑身蜿蜒而上,顺着剑势劈入云层,雷电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焦灼的痕迹,雨未来,雷先至,天地间尽是这一剑的回响。
剑光与雷光交织。
沐辞忧纵身而起,人随剑走,剑引雷行,第二道雷紧跟着落下,与她的剑意相合,雷电沿着剑身游走而下,又从剑尖喷薄而出,直逼无相使。
剑锋所向,云层洞开,雷电如银蛇狂舞,以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方圆十丈之内,空气都在炸响,地面上的带雪的碎石被震得跳起,又在半空中被后续的雷光击成齑粉。
但却被无相使一掌挡下,沐辞忧收剑转身到君玉身后

“此剑何名?”
##沐辞忧 “惊蛰”
君玉抬头看天,乌云尚未散尽,雷声仍在云层间低吼,像是这一剑的回响,久久不肯平息,一如用剑人的不甘心。
##沐辞忧 “打不过。”
#君玉 “他比你多修炼了几十年,打不过正常,刚刚那一剑,日后必是绝世剑法。”

“确实是好剑,不愧是李先生的弟子。”
##沐辞忧 “师兄帮我教训他。”
#君玉 “那你可要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