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终于赶到的时候,草庐已经倒塌了,周围更是一片狼藉,很明显,方才有人在这里狠狠地破坏了一场。
#百里东君 “叶鼎之。”
百里东君双拳紧握,随后俯下身,看着地上清晰可见的脚印,看来叶鼎之离开的时候很是愤怒,每一个脚印都入地寸许,他望向脚印离开的方向,立刻下了决心。
##沐辞忧 “追吧”
宣城。
登楼酒肆。
百里东君驾着车,看着街中央站着的中年男人
#百里东君 “这位先生,可否让一让?我们有急事。”
#君玉 “你们可是往北行?”
#百里东君 “是倒是。”
#君玉 “在下是个读书人,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去北边看看,千里冰川,万里荒原,可惜没带盘缠,不知这位小友可否载我一程?”
#百里东君 “我们去北方可不是游玩的,更可能有生死之危,先生若想同行,怕是不妥。”
#君玉 “妥的妥的,找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
上一刻还站在马车一丈开外,这一刻却已经坐在了马车之上,就在沐辞忧的对面,只是他坐下那刻,动千山也抵在他的脖子上,他瞄了一眼沐辞忧的腰间。
#君玉 “好快的剑。”
##沐辞忧 “你缺盘缠是吧?”
沐辞忧扫视了中年男人那破旧的衣服,收回剑,掏出一个东西甩给他,他接住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是一大颗的南珠,价值上千两黄金。
##沐辞忧 “快点离开吧。”
中年男人收好南珠,坐到百里东君旁边
#君玉 “马很贵的,还是做你们的车方便一点。”
#君玉 “三娘,我走啦。”
中年男子冲着二楼的妇人挥了挥手,妇人神色有些难过

“记得下次回来,付你的酒钱。”
#君玉 “酒喝了,钱未付,这缘分就断不了。”
中年男子拿过百里东君腰间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口。
百里东君一脸茫然地看着这自来熟地仿佛是自家人的中年男子。
#君玉 “你小子,就是百里东君吧。”
百里东君也看了他一眼
#百里东君 “你是谁?”
#君玉 “我叫君玉。”
中年男子撩了撩自己的鬓发
#君玉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那个君玉。”
#百里东君 “你刚刚拿了忧忧的南珠,能换很多钱,你走吧,我们这马车真坐不得。”
#君玉 “如果我不走呢?”
#百里东君 “你必须走。”
百里东君低声说道,语气并不和善
#百里东君 “我现在真的很没有耐心。”
##沐辞忧 “算了,与我们也算也缘,就载一程吧。”
#君玉 “就是就是,忧忧姑娘不仅出手大气,还人美心善。”
君玉转头朝沐辞忧竖起大拇指。
#君玉 “少年郎,你心中的戾气很重啊,学堂之人,应该有君子之气,君子有喜气、怒气、霸气、秀气、甚至可以有杀气,却唯独不该有戾气,戾便是邪,一步之错,万劫不复啊。”
##百里东君 “听先生所言,想必也是学堂之人?”
#君玉 “我曾受过学堂之书,却也未曾进过学堂。”
#百里东君 “那就可惜了,不然天启城里,还有个女子在痴痴想念着先生呢。”
百里东君半嘲讽地说道。
#君玉 “别叫我先生,叫我君玉,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沐辞忧 “这介绍方式,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玥瑶 “对了先生,方才可曾碰到什么人?”
#君玉 “有啊,一个有气无力的年轻人,一个脾气不好的大美人,我也曾想坐他们的车北行,却差点被他们杀了,这就是戾气啊。”
#百里东君 “再快点!马上就追上了!”
这时忽然有一人落下,拦在了那里,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骷髅一般,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诡异之气。
#玥瑶 “是无作使。”
沐辞忧仔细看了看那人,皱了皱眉头
##沐辞忧 “这是....假扮诸葛云的那个人?他怎么这样了?”
#百里东君 “师父曾说过,无作使其实有两人,一个平和,一个狠戾,他杀死了戾气重的,留下了相对平和的,可是看眼前这个人....难道是师父杀错了?”
#君玉 “不是杀错了,是他将他那兄弟融合进了自己的内心之中,像是他们这种双生子,心灵本就相通,一人死了,便在另一人心里种下了一棵种子,然后催生出阴暗的花朵,这就是刚才我说的,所谓的戾气,一步之错,万劫不复,就变成了这副妖怪模样。”
君玉转头看向沐辞忧道
#君玉 “所以我们才要做君子。”
#百里东君 “....哦”
#君玉 “像这种怪物,可不好打。”
#君玉 “你错了,像这种戾气催生出来的怪物,只是看起来可怕,不过徒有其表,弹指可破。”
百里东君一摊手
#百里东君 “既然这么简单,那你去打。”
#君玉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你们?自然便是等待此刻啊,不过可惜了,三娘是看不到我接下来的风彩了,不然她一定会哭着喊着和我走的。”
君玉望向前方,朗声道
#君玉 “学堂君玉,请赐教。”
天启学堂。
自打北离建朝以来,出了无数的英雄豪杰,以至于“学堂”这两个本来囊括无数的词变成了它的专属。
天下间再也没有一座别的学堂,能单单以这两个字,就能让明白其中意味。
##沐辞忧 “我好像没见过他”
#百里东君 “我也没有。”
#君玉 “不单你们没有见过我,雷梦杀,顾剑门,洛轩,柳月,墨晓黑,萧若风,他们都没有见过我。”
无作使的身形忽然消失。
#君玉 “上面。”
君玉轻轻一抬手,只见无作使忽然从头而降,一拳砸下,被君玉牢牢地挡住了,身形却又忽然消失。
#君玉 “左边。”
君玉眼睛也没眨,朝着左手边一挥,又挡住一拳。
后面,君玉一个转身,一脚把无作使踢了出去。
#玥瑶 “你们看清了吗?”
#百里东君 “这无作使就像凭空出现一样,根本无来时之路,看不清啊。”
##沐辞忧 “能看清,他在下面。”
#君玉 “小师妹说得对,别躲了,下面闷得慌。”
#君玉 “诸葛族的奇门遁甲,我曾有幸见过正儿八经的,不过说实话,像你们北阙的这一旁支,的确是不入流。”
地面在瞬间开裂,那无作使一拳挥起,直逼君玉下门而去。
#君玉 “末流。”
君玉一个侧身,直接把无作使拎了起来,随后一拳打出,又是一拳,再一拳。
拳拳到肉,说不出的清脆结实。
君玉最后一把把无作使整个人都打飞了出去,他收拳笑道
#君玉 “我心有浩然气,一手君子拳,奇门遁甲?何处奇,无处遁。”
无作使倒在了地上,身子已经支离破碎,但勉强还吊着一口气。

“你到底是谁啊?”
#君玉 “我说过,我叫君玉,诸葛无成,你还真如名字一般,一世无成。”

“你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君玉 “我和诸葛青山喝过酒,和诸葛柳花下过棋,走过诸葛洛的八卦阵,睡过诸葛云的流金床,你信不信?”
#君玉 “诸葛家号称,十大金刚破百天,说只要十个金刚凡境的诸葛家门人联手,就能胜一百个逍遥天境的高手,便是靠这些神神叨叨的阵法,我这小师妹在你手下吃过亏,对上你师弟估计也要吃亏,就代他们动手了,却没想到只是这么个小鬼阵,浪费我的时间啦。”
百里东君和沐辞忧对视一眼,惑道
##沐辞忧 “师兄?”
#百里东君 “师兄?”
#君玉 “是啊。我君玉,就是这一代的,学堂大师兄。”
君玉将手中的无作使狠狠地丢了出去
#君玉 “小师弟,小师妹,幸会啦。”
百里东君和沐辞忧也没有半点怀疑,因为这样的性格,这样的武功,就该是学堂李先生教出来的。
#君玉 “小师妹,你师兄我刚打了一套拳法,现在想用一套剑法。”
君玉看着空空如也的手
#君玉 “却缺一柄好剑,借剑一用。”
沐辞忧把剑抛向君玉
#君玉 “动千山,很配我的剑法。”
百里东君笑问道
#百里东君 “师兄剑法何名?”
#君玉 “君子剑。”
君玉一步掠出,直冲无作使而去。
玥瑶看着君玉持剑而去,感慨道
#玥瑶 “这可真是一个妙人。”
#百里东君 “我们学堂的人都这样。”
百里东君傲然道。
#玥瑶 “怎样?”
#百里东君 “臭屁,自在,天下无双!”
#君玉 “老哥,你一身污秽泄气,偏偏遇上我一身浩然正气。”
君玉一剑划去,逼得无作使连退三步
#君玉 “是你的不幸,也是你的幸运,因为我的剑,将赐予你重生的机会。”
##沐辞忧 “我相信他是大师兄,他跟师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