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天启城。
#萧若风 “东君啊,我先回宫复命,你先入住行馆,我需避嫌,近几日暂不能来寻你。”
#百里东君 “好。”
萧若风随后转头看向另一侧的沐辞忧
#萧若风 “我先走了。”
##沐辞忧 “嗯。”
金吾卫随着萧若风离开。
#百里东君 “忧忧,你住在哪?”
##沐辞忧 “也住这,万一有危险,多一个人多一分胜算。”
#百里东君 “好。”
用过晚饭,百里东君和百里洛陈爷孙在闲聊,沐辞忧也找到了南宫春水,双手撑在膝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沐辞忧 “师父,我要嫁给小师兄后,若是吵起来,你是站我还是站小师兄?”
南宫春水喝茶的手一顿,茶盏悬在半空,他抬眼,对上徒弟那副“认真发问”的脸,眉心跳了一下。
这是什么死亡问题。
#南宫春水 “当然是站你这边,他又是丈夫又是师兄,就该事事让着你。”
##沐辞忧 “那就好。”
沐辞忧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像只得了承诺的猫,神态餍足。
南宫春水看着沐辞忧,檐下灯火昏黄,照在她尚且稚气未脱的眉眼间。她刚刚及笄的年纪,便要嫁入王府,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王妃之一,可她此刻的神态,仍与初见时,别无二致。
他从第一眼见到沐辞忧便知,这孩子是山野间奔跑惯了的鹿,是青州海上自由来去的风,她可以为了情谊暂时停驻,却不可能被任何围墙长久圈禁,而天启城,这座千年帝都,最不缺的便是围墙。
#南宫春水 “这天启城困不住你的,他更不会。”
沐辞忧对上他的目光,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沐辞忧 “我知道。”
南宫春水看着她的笑容,忽然也笑了。
——她知道天启城是座樊笼。
——她知道萧若风不会是困住她的那道锁。
——她更知道,即便未来真有风雨来袭,她自己,亦有破笼而出的翅膀和力量。
行馆之中,一日无事。
无人来访,无人外出,百里东君和沐辞忧练了一天的武功,百里洛陈品了一天茶。
#百里东君 “爷爷,我待得无趣,想去趟学堂。”
#百里洛陈 “明日吧,今日有客人会来。”
话音刚落,百里东君和沐辞忧相视一眼,同时拔剑,一跃而出,拦在了百里洛陈的前面。
院子的入口处,站着一个穿着紫衣蟒袍的男人,指着百里东君,缓缓道

“你就是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是又如何?”

“沐小姐怎么也在这?”
##沐辞忧 “你管得着吗?”
#百里洛陈 “东君、辞忧把剑收起来。”
#百里洛陈 “浊清公公,别来无恙啊。”

“奴才拜见百里侯爷了。”
浊清行了个礼,回道

“托侯爷的福,还活着呢。”
#百里洛陈 “浊清公公来见我,有何贵干?”
浊清笑了笑

“这就说笑了,奴才哪有资格拜见侯爷。”
话说完后,他侧身站在一旁,微微躬身。然后就见一个披着一身灰色长袍的男人从后面走了出来,男人看上去年纪和百里洛陈差不多大,只不过面容儒雅一些,像一个读书人。
#百里洛陈 “跪下。”
百里东君一愣
#百里东君 “为何?”
#百里洛陈 “跪下。”
#百里洛陈 “拜见皇帝陛下。”
百里东君和沐辞忧这才恍然大悟,百里东君对太安帝并没有太多敬意,而沐辞忧是觉得无所谓,但两人仍然俯身下跪
##沐辞忧 “拜见陛下。”
#百里东君 “拜见陛下。”
李长生则依旧抬头看着月亮,似乎只能见天上物,看不到人间事。
#太安帝 “免礼吧。”
太安帝挥了挥手,随后看了一眼百里东君。
#太安帝 “孤听闻你这个独孙英武非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寻常。”
#百里洛陈 “臣如今戴罪之身,陛下如此见臣,有些不妥啊。”
#太安帝 “什么戴罪之身,有人愚昧,受人蛊惑,在我面前参了你一本,你陪孤征战多年,又为朕镇守西之国门,怎会有谋反之心呢!你放心,那些人,孤一定重重地惩罚他们!”
#百里洛陈 “你啊,演地太假了。”
百里洛陈笑着摇了摇头。
#太安帝 “你..你既然看破,何必这样说破呢。”
#百里洛陈 “屋里谈。”
百里洛陈轻轻一挥手,太安帝点了点头,走了几步,看向站在一旁的李长生
#太安帝 “先生许久不见,这是..又回天启了?”
李长生依旧抬头看着天,头都没回一下,只道
#李长生 “嗯”
太安帝看了浊清一眼,浊清点了点头。
太安帝和百里洛陈进入屋内,关好房门,浊清才看向李长生,而百里东君和沐辞忧一左一右盯着浊清。
屋外,浊清微微一笑

“许久未见,先生,还是风采依旧啊,只是没了先生的天启城,却显得有些寂寞了。”
#李长生 “是吗?比如呢?”

“比如...这一招...”
浊清说着,掌中竟结出一层寒冰。

“却无人可挡了。”
寒冰凝成冰锥袭向李长生,他纹丝不动,百里东君伸出两指,用秋水诀挡开那冰锥。
#李长生 “雕虫小技。”
李长生冷笑了一下。
#百里东君 “有我们两个关门弟子在,那还轮得到师父动手啊。”
沐辞忧和百里东君上前一步,这时门开了,浊清连忙收手,两人也退至两侧,太安帝带着浊清乘车离去。
##沐辞忧 “这个浊清,也挺厉害的。”
次日,百里东君前往学堂,沐辞忧没跟去,他与陈先生肯定有很多话要谈,她去街上买了一堆好吃给李寒衣。
百晓堂总部
姬若风正在看探子传来的消息,忽然神情严肃
#姬若风 “谁!”
#南宫春水 “你祖宗。”
#姬若风 “孩儿见过老祖宗。”
#南宫春水 “我这有件事要拜托你。”
#姬若风 “老祖宗请吩咐。”
#南宫春水 “沐辞忧无论如何,日后要入百晓堂的武榜,她的资质日后必是剑仙。”
#姬若风 “可她马上要成为琅琊王妃了。”
#南宫春水 “她又不单纯只是琅琊王妃。”
#南宫春水 “更重要的是,她是雪月城二城主,就以这个头衔上武榜,就这么定了。”
姬若风思索了一下,确实如此,毕竟沐辞忧日后成为剑仙,不上武榜也不合适。
#姬若风 “孩儿知道了。”
南宫春水离开后,姬若风刚坐下,沐辞忧从敞开的窗户跃进来。
##沐辞忧 “嗨”
#姬若风 “.....”
真不愧是师徒。
#姬若风 “沐小姐,找我有事?”
##沐辞忧 “有,就是我以后也想入武榜。”
姬若风正欲开口,沐辞忧连忙继续道
##沐辞忧 “我知道你肯定要说朝堂和皇家不能入武榜,但你不知道,我还是雪月城二城主,一城之主呢,东君和长风也是城主,他们俩日后肯定能入武榜,雪月城也会因此扬名,那你说大城主、三城主和四城主都在武榜,唯独二城主不在,我多丢人啊。”
##沐辞忧 “所以拜托你,让我以雪月城的名号入武榜吧。”
“.....”
#姬若风 “你和雷梦杀真的不是亲兄妹吗?”
##沐辞忧 “不是啊。”
#姬若风 “刚刚你的师父,我的老祖宗,已经来过了,也同我说了此事,雪月城沐辞忧可入武榜。”
##沐辞忧 “真的?姬若风,你人真好!”
##沐辞忧 “以后有银钱方面的事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说。”
这回换姬若风兴奋地眼睛一亮
#姬若风 “真的吗?”
##沐辞忧 “真的,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