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初考终于落下了帷幕,一共八十名考生参加,最后三十二名通过了本次初试,就算学堂大考从来都是很严苛的,但像是本届这般一下子就淘汰了一半多人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金武场。
天启城金吾卫们平时练兵的场所,而在学堂大考的日子里,就连金吾卫都将这里腾了出来,供他们武试所用。毕竟整个天启城,除了金武校场外,很少还有容纳他们武试的地方。最早的时候倒不是在这里,只不过这些考生一个个身怀绝技,随手就掀起几个屋顶不是难事,最后李先生挑来挑去,就挑中了这里。
距离正式开始还有一个时辰,校场里已经布满了守卫,评判台上,柳月公子的坐辇已经早早地摆上了,墨尘公子墨晓黑也到了,两个人,一美一丑,本来站在一起倒挺新奇,可偏偏两个人都不将容颜展露出来,倒失了很多看热闹人的兴致。
墨晓黑“你不是最讨厌这等场面的吗?”
墨晓黑看着台下众人,问柳月。
柳月微微一笑:
柳月“你一会儿就会知道答案了。”
百里东君跟着雷梦杀走入了金武场,百里东君看着一个个考生从身边走过,忽然问道:
百里东君“哎,雷兄,你说这次武试,谁会震惊全场?那个诸葛云,还是叶鼎之?或者辞忧?”
雷梦杀“这个选择中没有你吗?”
雷梦杀认真地问道。
百里东君心中一喜,立刻回道:
百里东君“那好吧,我,诸葛云,辞忧,还有叶鼎之,谁会震惊全场?”
雷梦杀“叶鼎之。”
雷梦杀答得干净利落。
百里东君“你有病啊!”
百里东君手按在剑柄上。
雷梦杀“实话实说而已嘛,你现在想要震惊全场还太早。”
雷梦杀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纵身一跃,瞬间远去落在了评判台上,他对着墨晓黑和柳月说道:
雷梦杀“你们到的真早啊,没有我在,你们一定很尴尬,找不到话题聊吧。”
一旁的童子灵素开口道:“那可不是,两位公子站了小半个时辰了,彼此就说了一句话。”
雷梦杀“正常,放心吧一会儿就由我负责把控这全场,他们两个太没劲了。”
柳月“你是不一样,你可以从早说到晚,他们困了,自然就不紧张了。”
墨晓黑“这话说得倒没错。”
百里东君找了半天,终于看到那熟悉的背影,开心地小跑过去
百里东君“辞忧,你今日怎么来得这般早啊?”
沐辞忧“是你来得晚。”
叶鼎之走了过来
叶鼎之“百里兄,沐姑娘。”
两人还礼,百里东君问道:
百里东君“你今日的对手是谁?”
叶鼎之“还记得那天打剑的那位吗?林在野,我的对手是他,你们呢?”
沐辞忧“贺牧言”
百里东君“我是燕飞飞。”
百里东君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番,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叶鼎之“燕飞飞?她的轻功不错,不知道武功怎么样。”
叶鼎之耸了耸肩
叶鼎之“不过若是你,胜她必定没有问题。”
百里东君“刚才我问一位今日的武试考官,谁是今日最有可能震惊全场的人,他说是你。”
沐辞忧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诸葛云
百里东君“你怎么看?”
叶鼎之“傻子才会在这一轮就震惊全场,我就问你,入这一轮的三十二人,你是否当日全部记下了?”
百里东君摇头:
百里东君“有几个人印象不深。”
叶鼎之“那便对了,真正的高手,并不会在一开始就暴露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在你不记得的那些人中,定有几个是你接下来必须要提防的。”
百里东君“你说得头头是道,为什么自己让别人给一下子记住了?”
百里东君惑道。
叶鼎之“我无畏,因为我实在太强了。”
叶鼎之伸了个懒腰
叶鼎之“不管谁来,都不够看的。”
听到这话,沐辞忧连忙挪了几步,拉开与两人的距离。
叶鼎之的声音不轻,周围的考生们都听到了,不少人都转头看了过来,他偷偷伸出一根手指头,冲着百里东君指了指。百里东君感受到灼灼的目光扑到了自己的身上,急忙摆手:
百里东君“不是我说的,不是我啊!”
雷梦杀“肃静!”
一声怒喝传来,若泰山压顶而下,立刻就将人群中的喧闹给压了下去,一人踏地落在武场之中,正是那灼墨公子雷梦杀。
雷梦杀“在下雷梦杀,学堂李先生座下二弟子,在上面的是李先生的三弟子柳月,四弟子墨晓黑,今日由我等主持武试。根据先前的抽签顺位,两两对决,胜者可入终试。武试中需注意点到为止,不能痛下杀手,我会在旁观战,若我觉得此战不必继续,便会出手停止……”
万能人物“这就是传说中的北离八公子之一的灼墨公子?果然气度不凡,能见到这样的大人物,这一趟大考没有白来。”
万能人物“是啊,北离八公子中六位出自李先生座下,今日便得见其三,真是三生有幸。”
百里东君和沐辞忧在旁边听到这话,对视一眼:这家伙装的有模有样的
嗯,若他们知道雷梦杀在台下真实的面目,想必一定会失望说出这样的话来吧。
第一组便是叶鼎之对战林在野,叶鼎之说的对,他很强,仅用两招就赢了。
第二组是沐辞忧对战贺牧言
百里东君“加油。”
“在下贺军侯府贺牧言。”贺牧言穿着一劲装,手持一杆长枪。
沐辞忧“沐辞忧”
沐辞忧看着那杆枪挑了挑眉。
墨晓黑朝下看着沐辞忧:
墨晓黑“动千山”
柳月“说起来,这位沐大小姐,实力也是不错。”
比试开始,贺牧言动了。
第一枪,枪当棍使,力劈华山。这是战场杀招,曾劈开过铁盔。
沐辞忧没硬接,她向左挪了半步,左脚尖点地,身体微倾。枪砸在她脚前半尺,青石炸裂。
碎石飞溅中,她看见枪头因巨震而微微上扬——百分之一瞬的破绽。
第二枪接踵而至,七枪连刺,快如暴雨。
她没有拔剑,只是躲闪,像在暴雨缝隙中穿行。
枪尖擦过她的鬓发、衣角、袖口,每次都差毫厘。
在第七枪刺空时,贺牧言气劲已退,他必须回枪,哪怕只回半尺。
就在这半尺——
沐辞忧动了,她向左踏了一步。这一步踏在贺牧言重心将移未移的刹那,踏在他潜意识里准备发力的方向。
贺牧言感觉自己像被推了一把,重心不由自主向右偏去。他急忙扎稳马步,可这一“扎”,枪势彻底停了。
沐辞忧的剑鞘,不知何时已抵在他喉前三寸。
而枪在她身侧一尺,但已来不及回防。
风吹过演武台。
百里东君“好快”
叶鼎之“不,不是快,而是准。”
准到能看破贺牧言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肌肉微颤所预示的下一个动作。沐辞忧踏进他的节奏里,像踏进一首熟悉的曲子,然后在某个小节轻轻推了一把,整首曲子就乱了。
叶鼎之忽然兴奋起来,棋逢对手的兴奋。
叶鼎之“她很强啊。”
雷梦杀骄傲地点了点头,不愧是他妹妹,随即扬声道:
雷梦杀“沐辞忧,胜!”
“好!”台下众人鼓掌高喝。
直到此时,她的剑仍未出鞘。
沐辞忧在走下台前,忽然说道:
沐辞忧“我有一个朋友,他的枪法比你强多了。”
走下台侯,沐辞忧看着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立马装了起来,负手而立,一脸快夸夸我的表情:
沐辞忧“怎么样?”
百里东君“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沐辞忧“什么叫变厉害了?那天我没带剑,我一直都这么厉害好嘛。”
百里东君“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