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两侧,烧起了一根巨大无比的香,香烧完之时,六个时辰也就过了。
千金台之内此起彼伏的声音,每个考生都开始呼唤自己的助考士。

“小姐,有何嘱咐?”
##沐辞忧 “我什么都不需要,出去吧。”
百里东君诧异道:
#百里东君 “你什么都没准备?”
##沐辞忧 “这需要准备什么,直接考不就行。”
百里东君更是不解,就在这时有位白衣男子举起了手

“考官,我要交卷。”
##沐辞忧 “你看,直接考就行。”
千金台之中的人大多还都在等自己的东西,他们虽然提前知道了题目,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但是到底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就把东西搬进来了,所以此刻都无事可做,见有人要交卷,自然都一个个准备看好戏了。
#灵素 “好,叫什么名字,交的又是什么?”
灵素倒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在下白衣门段白衣,自幼研习棋术,这文武之外,在下要交的就是这棋术。”
#灵素 “可以。”
灵素点头,飞身下来
段白衣一愣

“你和我下?你学了几年棋?”
#灵素 “你学了几年?”

“我七岁学棋,至今得有十七年了。”
段白衣见对方是柳月公子的书童,也不敢太过于傲慢。
#灵素 “我三岁学棋,至今也有七年,差不多嘛,来吧。”
段白衣将黑子棋盘推到了灵素那一边:

“我执黑不败,你先行吧。”
灵素也不推辞
#灵素 “行吧。”
两柱香后,这场对弈,以段白衣的再次认输而告终。
他双手撑在桌上,满头是汗,已经完全不是一开始那白衣潇洒的模样了

“十年苦修……我竟然输给了一个小童?”
#柳月 “一味刚猛,长锋易折。下的是棋,展露的却是心。你棋下得很好,但你败给灵素,或许是因为你许久未败。”
灵素嘟起嘴
#灵素 “我倒是天天败。”
#柳月 “今日一败,未尝不是件好事。”
段白衣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

“段白衣记下了。”
段白衣走出千金台之后,原本安静下来的千金台再一次变得热闹起来了。
接下来交卷的是神偷空灵儿的徒弟,燕飞飞,考的是轻功,有三次机会,从三秦身上偷走一件东西。
正在两个人在千金台之内追逐的时候,却又有一人举起了手:
#尹落霞 “考官,我要交卷!”
不过这一次,却是一个女子,还是个无比貌美的女子。
从她话音落下,就有无数的目光投向了她,这女子的着装却是太过于特别了。
她穿着一件长长的白袍,背后写着一个大大的“赌”字。
#灵素 “你叫什么名字,考什么?”
#尹落霞 “我叫尹落霞。我想和柳月公子比美,可以吗?”
灵素一愣:
#灵素 “可以……吗?”
#柳月 “不可以。”
尹落霞笑了笑:
#尹落霞 “我就想看你一眼,这么难吗?”
#柳月 “你来此一趟不容易,我不想你就这么输了。”
柳月公子平静地说道。
#尹落霞 “有自信。”
尹落霞将白袍一甩,白袍之下是一袭紧身的紫袍,勾勒出她曼妙绝伦的身姿,她将手中的骰盒往桌上一甩
#尹落霞 “那就来赌吧,既然来了千金台,当然要赌。”
柳月公子迟疑道:
#柳月 “赌?”
#柳月 “学堂之中,赌术精湛的……莫不是要把师弟找来?”

“不劳烦小先生了,来了千金台,还缺会赌的人吗?”
沐辞忧有些诧异,萧若风居然会赌术吗....感觉跟他不搭呀,很矛盾,真有意思。
既然是赌,一时半会儿是比不完的,她也不想凑这个热闹,趴在桌上假寐。
在燕飞飞和尹落霞相继过关后,沐辞忧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
##沐辞忧 “考官,我要交卷。”
话音落下,沐辞忧飞身来到灵素面前
##沐辞忧 “青州沐家沐辞忧,我要考...算术,不用算盘。”
灵素愣了一下,看向柳月
#灵素 “什么类型的算术?”
沐辞忧漫不经心道:
##沐辞忧 “随便”
#柳月 “好,那我来出题。”
柳月又让屠大爷找来账房,准备
##沐辞忧 “请”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的酒和羊一时半刻好不了,便看着热闹。
#柳月 “今有米商运米,过关纳税。过第一关,纳税三分之一;过第二关,纳税剩余的五分之一;过第三关,纳税再剩下的七分之一。三关过后,计剩余米五斗。请问:商人最初运米几何?”
#叶鼎之 “这么难!”
#百里东君 “而且还不用算盘。”
沐辞忧听完笑了一下
##沐辞忧 “以果推因,逆流而上”
##沐辞忧 “从最后出发第三关后剩5斗,这是纳完七分之一后剩下的七分之六。所以,过第三关前有:5斗÷6/7≈5.833斗。再推第二关:此时数量是纳完五分之一后剩下的五分之四。所以,过第二关前有:5.833斗÷4/5=7.291斗。终得此数量是纳完三分之一后剩下的三分之二。所以,最初有:7.291斗÷2/3=10.937斗。”
沐辞忧作答完毕,那边与她同时核算答案的两位账房都还没算出来,一时间场上只剩算盘的声音,
##沐辞忧 “这么简单的题,用算盘还算这么久。”
##沐辞忧 “要不再给我出一个吧,要难一点的。”
场上的其他学员都被数字给绕晕了,原以为有热闹,没想到是算术,纷纷收心做自己的考题了,百里东君还在摆弄自己的手指,愕然道:
#百里东君 “这是怎么算出的?”
#叶鼎之 “不知道。”
柳月刚要开口,那边账房就出了结果,都是10.937斗,他也松了口气,算术这方面他也不是特别擅长。
#柳月 “你过关了”
##沐辞忧 “行吧,告辞。”
沐辞忧冲百里东君和叶鼎之打了招呼后离开千金台,一出门就看到了雷梦杀
#雷梦杀 “妹妹,考的怎么样?”
##沐辞忧 “过了”
雷梦杀焦急的询问
#雷梦杀 “那百里东君呢?他考什么?能不能考过?”
##沐辞忧 “?雷大哥你怎么这么关心百里东君?”
#雷梦杀 “哈哈哈,毕竟他是我带来的嘛”
##沐辞忧 “哦,他在酿酒,你喝过的,肯定能过,放心吧。”
雷梦杀松了一口气
#雷梦杀 “那就好那就好。”
##沐辞忧 “我要回去了,一起吗?”
#雷梦杀 “你先回吧,我等百里东君。”
##沐辞忧 “....哦”
沐辞忧走了几步,回头看向雷梦杀,他如同雕像一般神情严肃地望着千金台.....倒退回去,向幽灵一样出现在雷梦杀身后,慢悠悠道:
##沐辞忧 “雷大哥”
#雷梦杀 “啊~!”
雷梦杀被吓得眼睛瞪到极限
##沐辞忧 “我觉得你怪怪的..”
#雷梦杀 “什..什么?”
沐辞忧向他的脸伸出手,雷梦杀像霹雳子一样炸开了他们俩之间的距离。
#雷梦杀 “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只把你当妹妹看,你.....”
##沐辞忧 “停!我只是试探一下,是不是带着人皮面具,冒充你。”
#雷梦杀 “好歹我也是北离八公子之一,堂堂灼墨公子怎么可能被冒充,谁那么大胆子敢....”
沐辞忧掉头就走:真的不能再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