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家给雷梦杀和萧若风安排了客房,休息一日再启程回天启。
按照好学堂使团,沐云庭便派人邀请萧若风下棋。
雷梦杀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萧若风的肩膀,一脸凝重:
雷梦杀“老七,保重,记住岳父说什么都是对的。”
萧若风原本不紧张,可到了书房门口,想起沐辞忧那双清澈的眼眸,喉结难以自抑地上下滚动了一次。
沐庭云“王爷远来,可愿对弈一局,消磨辰光?”
萧若风“自然愿意。”
镇南王萧景琰端坐于紫檀棋枰前,指尖的白玉云子温润,却沁着凉意。
沐云庭和萧若风双方对彼此都很恭敬客套了一番,最后沐云庭执黑先行。
棋至终局,胜负微毫。
良久,沐云庭脸色近乎温和他将手中那枚一直未落的黑子,轻轻丢回棋罐。
“叮”一声轻响,似是释然。
沐庭云“王爷果然棋艺超群。”
萧若风“险胜而已。”
沐云庭端起茶杯,语气是尘埃落定后的平淡
沐庭云“王爷,这局棋…甚好。”
回到客房,一直等在的雷梦杀听完十分不解:
雷梦杀“没了?”
萧若风“没了”
雷梦杀“就下了一盘棋,那我的岳父追着我打算什么?”
第二日
大小姐要外出求学,整个沐府都跟着操心。
陈梦瑶怕沐辞忧遇到危险,准备了三十个侍卫随行。
沐辞忧“诶呀,娘,我去求学,不用侍卫,路上有学堂使团,到了之后学堂更是高手如云,不会有事的。”
劝住她娘,她转头看到她哥沐怀睿正叫人往马车上搬银子,看着有六个箱子。
沐辞忧“哥,这银子不用带这么多,到了天启我要用,就去钱庄,带着太麻烦了。”
沐辞忧无奈扶额,手刚放下,就见她爹沐云庭身后跟着她院里的侍女,抬着着她装衣裳首饰的箱子。
沐辞忧“爹,首饰衣裳我带几件就够了,到天启在做便是。”
沐辞忧擦了擦汗,叹了口气
沐辞忧“爹,娘,哥哥我是去求学,不是去安家的,要轻装简行,懂吗?”
于是乎在沐辞忧的调整下,此次求学带上了她的贴身侍女枇杷,衣裳首饰各一箱,最重要的是四盒点心,四坛清溪流泉,打发时间的书籍。
雷梦杀觉得此次青州沐家之行,回去后他可以写一首诗《陋室铭》。
玄金色马车,外观华美无比,顶上还镶着一颗明珠,车身以百年以上的“铁力木”为骨,行驶时平稳异常,车前有整整五匹马拉着这辆马车,全部毛色纯黑,一看每一匹的价值就可抵千金。
掀开以金丝绣满如意云纹的垂帘,车内左侧设有一张固定的檀木暖榻,榻上铺着数层雪绒貂”裘皮,再放置丝绒软褥。右侧是窄榻椅,铺着苏绣锦垫,中间固定着一张紫檀木书案。
雷梦杀“居然用神驹拉车,还是四匹,我敢说它们全力跑起来,拉着车都比咱们的马跑得快。”
雷梦杀盯着红眼,看着眼前的马车忽然严肃且认真的问道:
雷梦杀“你说我正月初五向沐辞忧许愿,她会实现吗?”
萧若风“......”
萧若风“你可以试试。”
雷梦杀和萧若风说悄悄话,另一边也是同样。
沐怀睿“天启不比青州,规矩繁多,若是有不顺心,传信回来,哥哥去接你。”
陈梦瑶“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从行李装车后,便一言不发的沐云庭终于忍不住落泪了,然后就跟传染一样,陈梦瑶、沐怀睿都哭了起来,此起彼伏。
沐辞忧“......我只是去求学,又不是不回来了。”
沐庭云“爹舍不得你呜呜呜”
沐辞忧“......说不定过几天我就回来了,别哭了.....我也会想你们的...走了。”
沐辞忧说完,急匆匆上了马车。
学堂使团刚走出云间城,萧若风便收到了朝廷的消息。
萧若风看完,调转马头来到沐辞忧的马车旁
萧若风“沐小姐,我刚刚收到朝廷的消息,有要事,需尽快前往乾东城。”
沐辞忧“乾东城?”
沐辞忧连忙掀开窗帘问道:
沐辞忧“我也想去。”
萧若风“好”
萧若风注意到沐辞忧的眼眶微红,她有些尴尬地放下窗帘。
——乾东城外——
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响,众人转头去看。
百里成风领着近十破风军驾马而来,他那一身华服在铠甲披身的破风军里十分显眼腰间悬着一枚玉佩,挂着一柄长剑,不像是军中人,倒有几分王侯的风流气。
萧若风“这应该就是镇西侯府世子百里成风了。”
雷梦杀“他就是百里东君他爹?”
萧若风“可别小看他,他可是个厉害角色。”
百里成风来到他们近前,勒马停下。萧若风率先拱手行礼。
萧若风“世子爷。”
百里成风回礼,一笑。
百里成风“小先生,久仰啊。”
雷梦杀和萧若风等人随着百里成风入镇西候府的正厅落座,有婢女上前来给座上几人看了茶水,又退下。
百里成风看向雷梦杀和沐辞忧
百里成风“这两位是?”
雷梦杀“我也是学堂李先生座下弟子,却不是这次的使者之一,其实我只是来找个朋友叙叙旧,世子就当我是来顺便玩的,或者直接当看不见也没有问题。”
萧若风轻咳一声:
萧若风“这是我的一位师兄,江湖出身,说话一向如此,世子见谅。”
雷梦杀“别被那老头子的名号吓到了,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
百里成风“那这位姑娘是?”
百里成风虽是询问,可在看到她手中的动千山时,便猜到她的身份了。
沐辞忧“青州沐家,沐辞忧,准备前往天启城求学。”
百里成风“原来是沐家小姐。”
百里成风微微一笑:
百里成风“这次小先生来乾东城,想带几个人走?”
萧若风“一个。”
百里成风点了点头:
百里成风“学堂严苛,我猜也不会带很多人。”
萧若风“世子错了。”
百里成风“我错了?”
小先生坐在那里,身子挺得笔直,声音沉稳:“学堂最少一年入了一人,最多一年入了六人。我们每年奉学堂之命,去天下各处寻找良才,而在天启城,又有那么多世家贵族、江湖游侠前来拜学,但学堂的师范们并没有时间去考验那么多人。所以作为弟子的我们,需要分忧,从那么多人中最终选出十三人,交由师范考评。所以我要从乾东城,带走一个人,这个数字不是少,而是多,太多了。因为我一定要带走,一个人。”
百里成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微皱眉:
百里成风“如果没有呢?”
萧若风笑了一声:
萧若风“那就只能麻烦世子爷和我去一趟天启城了,世子爷的天赋,先生时常夸赞,就是年纪大了些。”
这下气氛变得怪异起来,沐辞忧毫无察觉,品了口茶,没她家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