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学堂
雷梦杀“谁?你再说一遍你未来王妃是谁?”
萧若风“青州沐家大小姐沐辞忧”
雷梦杀震惊的张大嘴巴,连洛轩都愣住了,随即两个人对视一眼。
唯有萧若风不明所以
萧若风“怎么了?”
洛轩“我们在柴桑城遇到了她,她还跟百里东君一起去抢亲了。”
柳月想起那身着松花色衣裳的姑娘。
柳月“所以那个姑娘就是沐辞忧啊。”
墨晓黑“青州和柴桑城如此遥远,她去那做什么?”
墨晓黑不解,但萧若风隐约猜到了,觉得很有趣,不由得扬了扬嘴角。
雷梦杀“老七,你还笑...沐小姐她...”
雷梦杀“逃婚了!”
雷梦杀懊悔地抱住头哀嚎:
雷梦杀“早知道她是你未来媳妇,我和洛轩就把她带回天启城好了,现在不知道又跑到哪去了!”
萧若风“她年岁尚小,贪玩也是正常,更何况现在是口谕赐婚,无碍。”
——青州——
云间城沐家
九城之中云间城的沐家是北离首富,产业遍布整个北离,而现任沐家家主沐云庭毫无威严地抱着他的宝贝疙瘩哀嚎。
沐庭云“诶呦,我的宝贝女儿,爹想死你了。”
沐云庭毫无一家之主的自觉,语气夸张至极
沐庭云“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爹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没精神看账本,咱们沐家的生意都要萧条了!”
沐辞忧无奈地翻了白眼,谁家生意都可能萧条,唯独她们沐家不可能。
沐辞忧“爹爹,就别说瞎话了,我这不回来了吗?完好无损。”
沐庭云“哪里完好无损了,都瘦了!”
陈梦瑶“沐辞忧!”
话音落下,只见一群侍女围拥着一美妇人,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粉面含春威不露,正是家主夫人陈梦瑶。
见她娘怒气冲冲的样子沐辞忧惊恐地,往沐云庭身后躲去,而刚才还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亲爹,侧身一脸爱莫能助地看着她
陈梦瑶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耳朵
陈梦瑶“你居然独自跑出去,江湖那么危险,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沐辞忧“我知道错了,娘”
其实陈梦瑶没用多大力气,沐辞忧只是卖个可怜,装装样子让她娘出出气。
陈梦瑶“我还没说完呢,圣上口谕,钦点你做琅琊王妃,虽说婚期未定,但也不能偷跑出去,万一此时传到天启,圣上以为你要逃婚可怎么办?”
沐庭云“夫人消消气,这不是回来了嘛,圣上不会知道的,再说好歹咱家是北离首富,这点面子还能不给啊。”
陈梦瑶“不准再偷偷跑出去了听到没!”
沐辞忧“听到了,我发誓。”
果然还是在家里呆着舒坦,才舒坦一日,学堂使者便到了。
沐府外候着一群人,他们身穿统一的白衣,白衣后绣有“稷下”字,头上戴着白色的幂蓠。大氅飘扬,幂萬轻舞,飘飘若仙。
雷梦杀看着正门那对看似温润的白玉狮子,忍不住上前摸了摸,是暖的,回头震惊的说道:
雷梦杀“这难道就是冰芯暖玉?”
“冰芯暖玉”,触手生温,冬日不结霜,夏日不生苔。更妙的是,月光皎洁之夜,狮身内里会隐隐透出云雾状的天然纹路,犹如活物吞吐月华,被文人雅士叹为“月下玉猊活”。
雷梦杀“两块这么大的暖玉,这也太奢侈了,太任性了。”
萧若风“青州沐家乃是整个北离的经济命脉,它自然有这任性的资本。”
原以为玉狮子够奢侈了,没想到进入府内,更是让他瞠目结舌,绕过九龙影壁,一片眩目的波光倏然展开。那池塘大得能行小舟,水色却非寻常的碧绿,而是一种近乎墨玉的深青——原是塘底满铺着玄玉卵石,石隙间又撒了南海珍珠贝磨成的细粉。水面浮着的不是凡品,而是“一步一金莲”:花瓣薄如蝉翼,脉络却是真金抽丝绣成,午时阳光直射,满池金芒流转,刺得人睁不开眼。更有几株通体透明的“水晶荷”,能瞧见翠色汁液在茎管里缓缓流动。
沿九曲桥步入花园,方知方才所见不过寻常。看似随意栽种的绿树,是只生于海外灵岛的“翡翠珊瑚树”,枝干如碧玉,叶片似琉璃,不开凡花,只结一种清香醒神的玉色小果,是极其珍贵的药材。
假山也非寻常湖石,而是从云南运来的整块翡翠原石,仅粗粗凿出峰峦形状,石缝里天然沁出的翠色在雨后浓得欲滴。假山脚下散养着一对白孔雀,尾羽长及丈余,踱步时掠过那些珍奇花草,羽尖偶尔沾上花粉,竟泛出奇幻的七彩光泽。
雷梦杀凑到萧若风耳边轻声道
雷梦杀“老七,你这不是娶了个王妃,是娶了个财神爷啊。”
沐云庭见到两人连忙迎了上来抱拳道:
沐庭云“小先生,老夫有失远迎。”
学堂李先生,乃世间传奇,手撕武榜,剑挑无双,他有弟子七人,其中大弟子最得其真传,以至于如今的李先生很少与外接触,一般都交由这个大弟子来处理。故世人称这位大弟子为,小先生。
小先生不是一个多么了不得的词,一般私塾里年纪轻点的先生,也会被称为小先生。
可这个人却是,北离稷下学堂,小先生。
小先生摘下斗笠,恭敬道
萧若风“沐家主客气,我叫萧若风。”
斗笠下的面容年轻俊秀,眉宇之间,更有掩饰不住的贵气。
沐云庭听到这名字,笑容一点点落下,语气平淡道:
沐庭云“原来是琅琊王殿下。”
萧若风“叫我若风即可。”
沐云庭望向旁边另外一人:
沐庭云“那这位是?”
雷梦杀“我也是学堂李先生座下弟子,却不是这次的使者之一。”
沐云庭一愣:
沐庭云“竟然是李先生的弟子……”
沐辞忧“雷大哥?”
沐辞忧一听声音就猜到这人是雷梦杀,萧若风回身望去,她身着一袭碧涟色广袖裙,像是初夏新荷的初叶一般。
发髻正面中央,簪着一朵以碧玺翡翠镶嵌而成的牡丹簪。花心一点金黄,周围点缀细小的珍珠。侧斜插一支累丝嵌宝金步摇,细长的金链下端坠着绿玉髓,随步履轻移,在鬓边摇曳生辉,泠泠作响。
耳垂缀着一对翡翠雕琢成小荷叶托着珍珠的耳坠,颈间只戴一条极细的金丝璎珞项圈,正中坠一枚水滴形的朱雀石。
整个人便如一首活动的诗,将春末夏初最鲜活明媚的气息带到了眼前。
沐辞忧“果然是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雷梦杀无奈地摘下斗笠
雷梦杀“我也不想穿,但这不是没办法嘛,非让我穿。”
萧若风“先生说了,这叫仪式感。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仪,万物有成理而不说,人之不及,唯立礼序仪式以正其观。”
听到这话,沐辞忧这才看向萧若风,他站在那儿,好似一盏温好的玉瓷茶盏,不夺目,却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气韵。周身并无丝毫锐利或夺人的锋芒,仿佛时光与涵养将他打磨得圆融通透,只剩下谦和与宁静。
注意到她的目光,萧若风回以浅笑,他的唇形优美,嘴角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弧度。
沐辞忧“哦”
沐辞忧一脸稀奇地打量雷梦杀:
沐辞忧“好神奇,穿了这身衣服,雷大哥你话都变少了。”
沐庭云“女儿,你们认识啊。”
沐辞忧“对啊,我逃....出去玩的时候认识的,没想到学堂使者居然是你。”
雷梦杀“不是我,是我师弟。”
沐辞忧再次看向萧若风,后者依旧浅笑。
萧若风“在下萧若风”
沐辞忧“沐辞忧”
沐辞忧礼貌回礼,然后忽然看见她爹正给她使眼色。
沐辞忧“?”
等等...萧?皇族?萧若风?他该不会就是琅琊王吧?
沐云庭微微点头。
沐辞忧(꒪⌓꒪)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