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篇：18

萧元漪觉得程少商得理不饶人，话语间还似又逼迫她的意思，怒地拍了一下桌案，呵斥道：“你敢忤逆！”

桑舜华诧异地看向萧元漪。

“阿母，忤逆可是大罪。”程颂说道。

“阿母，这老媪适才说出如此悖逆之言都不惩治，你为何要对少商说这么重的话！”程少宫也说道。

程少商只觉心冷，倘若今日不能好好解决，恐怕余生都要畏畏缩缩，永远翻不了身。

心意已定之后，程少商冷声问傅母，“你可知阿母为何不斥责你？你真当是以为为了你这个自作聪明的蠢媪？那是为了堂姊的脸面，你们都说兄长偏心于我，那是因为程家主母偏心堂姊在先。”

“女公子。”青苁唤道。

程少商没有理她，只对着萧元漪说道，“阿母方才说，婢女之错不该归于女公子身上，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为何莲房犯了错，阿母问都不问清楚就把我拘上来训上一训，笃定这就是我的错。可菖蒲错了呢？堂姊就一点过错都没有吗？”

“你说，你说是为何？”程少商又看向傅母，随后自答，“因为连你都知道，阿母喜欢堂姊，所以你大可不必为你家女公子忧心啊，只要有我阿母在，这程家上下有谁敢欺负你家女公子。”

“你这是在怨我。”萧元漪说道。

“阿母若是觉得真话不好听，嫋嫋也大可以说一些假话糊弄过去。”程少商说道。

“你这个孽障，来人！来人！”萧元漪怒击。

程少宫急忙为程少商求情，“阿母息怒，都是儿子的不是，是儿子思虑不周才酿成大祸，嫋嫋年幼，又自小没人教，千万别怪她！阿母要罚就罚我吧！”

程少商扭头看向程少宫，一时间红了眼眶。

她紧紧咬着唇，心中告诉自己要冷静，千万不能哭。

萧元漪将怨气发泄在程少宫身上，“你以为我不敢罚你！正是你做事不公，若同时送出两张书案，会有此事？”

程少商依旧跪的笔直，没有半点畏惧，她开口说，“为何又是阿兄的错？阿兄此事一点错都没有，阿兄为何要送我一人书案？”

“是因为我粗鄙不堪，我现在所用的书案不过是几岁孩童所用，阿兄心疼我、可怜我，才将自己心爱的书案送予我，阿兄又不是去外面打一张新的书案漏了堂姊，阿兄做错了什么？”

“阿母，如今我识得字，看过的书卷，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明白，而且不过是些孩童启蒙之物，堂姊能学的都学了，堂姊美学的，阿母都在教。堂姊有书案，我不曾有书案啊！”

“那好，我问阿母，如说你现在怀里有一个无法分割的麦饼，你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人即将饿死，一人却有七八分饱腹，你会给谁？难道你会对那个即将饿死的人说，你再忍一忍，等我有了两个麦饼之后，再分你一个？”

“阿母这样看似公平的公平，当真是公平吗？还是以公平之名，行偏心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