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篇：17

眼见气氛逐渐和谐，一切不快都可以抹过。

但是程少商依旧跪坐在下首，如梦初醒般苦笑一声，感叹今日之事当真讽刺。

“你笑什么？”萧元漪问。

“嫋嫋笑今日之事，当真是可笑。莲房，你可知你错哪儿了？”程少商说道。

“是，是莲房自作主张……”

“我就喜欢你的自作主张，”程少商打断莲房的话，“自作主张，也要分自作了什么主张。譬如，我让你去东市买豆酱，哪些事情是可以自作主张的呢？”

“走哪个街道，去哪个铺子，选你觉得最好的豆酱。哪些事情是你不能自作主张的，你不能将我买的豆酱分给旁人一半，也不能决定，我需不需要豆酱。”程少商说着，看向一旁的傅母和菖蒲。

“明白了吗？我不曾罚过你，不知道如何罚人，你只管听阿母的便是，回去收拾收拾，此处有我。”程少商转头跟莲房说。

莲房应声，行礼后退了下去。

见莲房走后，程少商伸手指着菖蒲，“你过来。”

菖蒲看了一眼傅母，应了声“是”，然后到了程少商面前。

“菖蒲，莲房可不是一人去搬书案的，她可是带着几个女婢一块儿去的，你一人自然是拦不住她们，所以，你便叫上了你的小姊妹们跟你一起围住她。”

“那你又是如何跟你这些小姊妹说的？说，快拦住她们，不要把三公子给四娘子的书案抬走。又或是，这是我们女公子的书案，你们不准拿走。”

“你是可以装晕，可围着莲房、痛殴莲房的那群小姊妹们可没装晕，抓一个回来问问不就能清楚了。”

“我倒要看看，这些人真是不知底细被你蒙骗？还是明知故犯？以一张书案离间骨肉至亲。”

程少商说着，被萧元漪打断，“少咄咄逼人！你发落莲房，姎姎的婢女，让她自己发落吧！”

程少商长叹口气，“好，听阿母的。”

“到此为止，婢女之错不涉及女公子，书案只是小事，给谁都成，你们姊妹还需手足和睦，不要生了嫌隙。”萧元漪说道。

程少商和程姎都没说话。

但是傅母不知见好就收，似是得了靠山。

她继续说道：“多谢女君为女公子说话。四娘子有三位同胞兄长撑腰，可怜我女公子势弱。我们做奴婢的都日日担心女公子受人欺负，所以四娘子有的我们就觉着也要给女公子讨上一份，这才犯下过错。”

一直未曾开口的桑舜华听不下去，说道，“姎姎哪里受欺负了？你是在指摘什么？程家兄弟骨肉至亲，几十年来亲如一体从不分彼此，你说这话，是要挑拨程家骨肉吗？是谁教你的？是葛家吗？”

“奴婢不敢，奴婢没有此意。”傅母连连否认。

“竟然敢议论主家是非，来人！”程颂喊道。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萧元漪却是打定主意。

萧元漪的处理结果让她不满，索性说道：“阿母当真觉得这老媪说得对？若这老媪说得对，我与家兄们可就担上了一个欺负堂姊的罪名了。阿母不妨再好好想想，若这老媪说得不对，就立刻发落她，以正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