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回到市区时，已是深夜。宋栀把车开去了那个旧出租屋楼下。三楼的窗户亮着灯，像颗温暖的星。

“上去看看？”宋栀问。

夏卿念点点头。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是她当年用的雪松洗衣液味道，混着宋栀爱喝的白茶香。客厅的沙发还是旧样子，只是多了条新的针织毯，上面绣着小小的缠枝纹。

书架上，果然摆着那只粘好的马克杯，裂缝处被人用金漆描过，像道别致的装饰。旁边是她的画筒，里面插着的，正是当年她以为丢了的那些设计稿，每张都被细心地塑封好。

“你看这个。”宋栀从卧室里拿出个相框，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她和夏卿念挤在这张沙发上，夏卿念举着画笔在宋栀脸上画胡子，两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我们的第一个家。”

夏卿念摸着照片上自己张扬的笑脸，忽然转身抱住宋栀。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她们交叠的影子上，像给这拥抱镀上了层银边。

“宋栀，”她把脸埋在对方颈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们把这里重新装修下吧，当作工作室。”

“好啊。”宋栀的声音带着笑意，“你想怎么装？”

“要个大画室，能放下我们所有的画架；要个小厨房，能煮馄饨和元宵；还要个院子，种上桂花树和石榴树，就像外婆的染坊那样。”

“都听你的。”宋栀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下，“还要在墙上画新的身高线，这次要画到我们都走不动路那天。”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吹动了窗帘，也吹动了书架上那本摊开的设计稿。最新的一页上，画着间洒满阳光的工作室，门口站着两个牵手的人影，背景是漫天飘落的桂花，像场永远不会结束的甜。

夏卿念看着那页画，忽然觉得，所谓圆满，不是没有裂痕，而是让那些裂痕都变成了故事的注脚。就像这屋子里的一切，旧的痕迹还在，却被新的温柔填满，像她们正在绣的缠枝纹，绕了些弯，终究还是紧紧地缠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

她抬头看向宋栀，对方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那我们开始吧。”夏卿念说。

“开始什么？”

“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满了这个小小的家，也照亮了她们眼里，共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