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玻璃门被夏卿念推开时,风卷着饭菜香涌出来——镜头从两人交握门把的手拉开,摇过蒸汽腾腾的档口,红烧排骨的油光、清炒时蔬的翠色、蒸笼里泛着白汽的包子……在暖黄灯光下铺成一片活色生香的海。
夏卿念的手在菜单上敲了敲,指尖停在“松鼠鳜鱼”和“菌菇汤”上,转身时,镜头突然切到宋栀的脸——她盯着菜单的塑料封皮,睫毛颤得像被风吹的蝶,瞳孔里映着“糖醋里脊”四个字,惊讶漫出来,几乎要漫过镜片。
“你不是不吃……”夏卿念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镜头给她抿紧的唇一个特写,下颌线绷了绷。
“什么?”宋栀抬头,镜片后的笑像化开的糖,摆手的动作轻得像羽毛,“没事没事。”背景音里,打饭阿姨的吆喝声突然涌上来,盖过了她后半句。
“砰——”会议室的木门被撞开的瞬间,镜头剧烈晃动了一下。穿灰西装的小张冲进来,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生硬的响,他停在夏卿念面前,领带歪着,“夏女士,文件!新项目变更!”
夏卿念起身的动作带起一阵风,镜头跟着她的背影推近,原来松弛的肩线骤然绷紧。文件在她指间翻过,纸张摩擦声格外清晰,每翻一页,镜头就给她的眉头一个特写——从微蹙到紧拧,像被无形的手攥着。
“有疑问吗?”小张的声音发紧,镜头从他冒汗的额头摇到夏卿念的眼睛,那里沉着一片深潭,忽然有光闪了一下。
“大概情况清楚了。”她抬眼时,镜头拉成中景,她手指点在某行字上,“这条补充协议,乙方责任界定……”
小张的回答混在空调的嗡鸣里,镜头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他比划的手,她垂眸记录的笔尖,直到最后一个问题落地,夏卿念沉默的三秒被拉得很长,窗外的光恰好落在文件末尾的签字栏上。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镜头聚焦在“夏卿念”三个字上,笔锋果断,收笔时微微一顿。
她抬头的瞬间,镜头忽然亮了——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暖光落在她颊边的小痣上。“谢你讲得细。”她把文件递回去,指尖碰到小张的手,“团队能扛住,我信你们。”
小张的喉结动了动,镜头拉远,他鞠躬的动作带着点少年人的郑重,“绝不辜负。”食堂的香气又漫过来,和刚才不同,这次混着窗外吹进来的风,带着点松快的意思。
小张攥着文件转身时,皮鞋声在空旷处渐远,镜头缓缓摇回餐桌。宋栀面前的糖醋里脊还冒着热气,她用筷子轻轻戳了戳,酱汁在白瓷盘上晕开一小片橙红。
“刚才那事,很棘手?”她抬头时,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光,像落了颗星星。
夏卿念重新坐下,指尖还残留着笔尖的凉意,她拿起公筷夹了块鳜鱼,鱼肉在瓷盘里颤了颤:“不算。只是变更条款里藏着几个暗礁,绕过去就好。”镜头给她夹鱼的手一个特写,指甲修剪得干净,指节因为刚才握笔微微泛白。
宋栀突然笑出声,筷子上的里脊悬在半空:“你总这样,天大的事到你嘴里,都像在说今天天气。”背景音里,远处餐桌传来碰杯的脆响,混着空调的风飘过来。
夏卿念抬眼,镜头切到两人对视的中景——她颊边的小痣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宋栀的睫毛投下浅影,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浸了菌菇汤的暖。“不然呢?”她挑眉时,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对小张的笑更软,“难道要拍桌子说这合同写得像烂菜叶?”
“噗——”宋栀没忍住,里脊的酱汁溅在桌布上,像朵突然绽开的小花。她慌忙抽纸巾去擦,镜头跟着她的手移到桌布,那抹橙红却越发显眼。夏卿念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别擦了,像朵晚霞。”
宋栀的手顿住,镜头推近她泛红的耳尖,比糖醋里脊的颜色更浅些。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卷起窗帘一角,阳光斜斜切进来,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对了,”夏卿念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被风托着,“你不是不爱吃甜口吗?”镜头切回菜单,“糖醋里脊”四个字还亮在塑料封皮上,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个浅浅的指印。
宋栀低头戳着碗里的米饭,米粒粘在筷子上:“刚才看菜单,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吃。”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被食堂的喧闹吞掉。
夏卿念没再追问,只是夹了块里脊放进她碗里,酱汁在白米饭上洇开:“尝尝。不好吃,我替你吃。”镜头拉远,两人的影子在桌布上挨得很近,窗外的风掀起窗帘,露出一角湛蓝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