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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动了动,丁程鑫往她颈窝又蹭了蹭,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眼尾的红痕还没褪,睫毛却温顺地垂着,像只终于找到暖窝的小猫。
元矜放轻动作,把手机塞回包里,拿起旁边的毛毯,一点一点往他身上拢。
她慢慢抽出被他攥着的手,指尖划过他泛红的眼角,又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额发,才俯身解开安全带,悄无声息地挪到驾驶座。
车子平稳地滑出停车场,元矜没直接开去酒店,而是绕着附近的街区慢慢转了一圈,后视镜里能看到丁程鑫安静睡着的侧脸,月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把那点柔和的轮廓照得愈发清晰。
她仔细观察着路边,确认没有可疑的车辆和人影,这才放心地拐进酒店的地下车库。
停稳车后,元矜没立刻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他一会儿。
他睡得很沉,大概是累到了极点,连眉头都舒展开了,褪去了刚才那点委屈和执拗,只剩下干净的少年气。她轻轻叹了口气,推开车门绕到后座,弯腰解开他的安全带。
元矜“丁程鑫?”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耳语。
怀里的人没反应,只是无意识地往她这边靠了靠。
元矜失笑,抬手穿过他的膝弯和后颈,稍一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她稳稳地托着他,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带着点淡淡的酒气和香味。
丁程鑫似乎被惊动了,在她怀里动了动,脑袋往她肩上蹭了蹭,像只寻求安稳的小兽,嘴里还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内容,却带着点依赖的意味。
元矜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稳些。
刷开房门时,丁程鑫终于有了点清醒的迹象,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却依旧闭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元矜把他放在床上时,他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衣角,力道不大,却带着点不肯放的执拗。
元矜“醒了?”
元矜“累坏了吧。”
丁程鑫“嗯…”
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耳尖的红蔓延到了耳廓。
元矜没再说话,弯腰替他脱鞋,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没躲开,反而往她这边挪了挪。
元矜忍俊不禁。
元矜“害羞了?”
丁程鑫的睫毛猛地颤了颤,终于慢吞吞地睁开眼。
他的眼神还带着点蒙胧的睡意,却亮得惊人,像落了星光,定定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脸颊却一点点染上粉色。
元矜知道他在想什么——刚才在电梯里,在走廊上,他大概是清醒的,只是没敢睁眼,没敢戳破这有点逾矩的亲昵。
刚替丁程鑫掖好被角,手腕又被轻轻攥住了。
元矜“又干嘛?”
他没睁眼,睫毛在眼下投着浅影,指腹却固执地蹭着她的皮肤,像只耍赖的小猫。
丁程鑫“……别走。”
元矜低头看他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元矜“不走。”
元矜“楼下有个东西,去给你拿。”
丁程鑫这才慢慢松开手,却在她转身时忽然睁开眼。
灯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淬了星子,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门轻轻合上,才慢吞吞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碰过她手腕的地方,脸颊悄悄爬上层薄红。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又觉得不敢想,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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