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丁程鑫的手很凉。
元矜“夜里凉,盖着点。”
她刚把外套展开,手腕又被猛地攥住了。
元矜低头看他,心脏忽然一缩——他仰着脸,眼眶红得厉害,不是酒气熏的那种酡红,是从眼底漫上来的,蒙着层水光,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可怜得让人没法儿移开视线。
丁程鑫“不要。”
丁程鑫“我不冷。”
元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丁程鑫想让她就以现在这个姿势离他近一点,她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攥着手腕,把展开的外套扔到旁边。
元矜“不走。”
她轻声说,像在哄个闹别扭的小孩。
元矜“等你歇够了,我开车送你回去。”
丁程鑫这才慢慢松了点力道,却没完全放开,指尖依旧固执地圈着她的手腕,像在确认她的存在。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车窗上,玻璃映出他泛红的眼尾,还有那点藏不住的委屈。
丁程鑫“是……什么样的人?”
他问的是成禾。
元矜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说后来分开时那些撕扯和难堪,只是淡淡道。
元矜“普通人,不合适就分了。
她不想骗他,却也不想让那些过去的糟心事,污了他此刻干净的眼神。
丁程鑫却像是不信,转过头看她,眼里的水光更明显了,连带着鼻尖都红了。
丁程鑫“真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点藏不住的执拗。
丁程鑫“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这行的?”
元矜的心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她确实有过抵触,那段失败的感情像根刺,扎在心里很多年,让她对聚光灯下的感情本能地设防。
可丁程鑫不一样,他太干净了,干净得像雪山顶的光,带着点笨拙的真诚,把她那些小心翼翼的防备都照得软了下来。
元矜“不是。”
元矜“人跟人不一样。
她看着他眼里的不安,忽然倾身靠近了些,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元矜“丁程鑫,你跟别人不一样。”
他的睫毛猛地颤了颤,眼眶里的水汽像要掉下来,却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只留下更红的眼尾。
丁程鑫“真的?”
他又问了一遍,像个需要反复确认答案的小孩。
元矜“真的。”
元矜抬手,轻轻擦过他的眼角,指腹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意。
元矜“你很好,比我遇到过的所有人都好。”
元矜“傻不傻?就因为这个难受?”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突然往她怀里靠了靠,头轻轻抵在她的肩上,像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小猫。
丁程鑫“我怕你……”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丁程鑫“怕你觉得我跟他一样。”
元矜“不一样。”
元矜“你是丁程鑫,独一无二的。”
会在试探她时脸红心跳,会在提起队友时笑眼弯弯,在遇见私生时第一反应是把她护在身后,见不到她还会着急的沉下脸色。
你是丁程鑫,独一无二的。
丁程鑫“元矜。”
丁程鑫往她怀里缩了缩,呼吸带着果酒的甜意拂过她的颈窝。
少年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耍赖的黏糊。
丁程鑫“你别喜欢别人。”
元矜没答,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穿过柔软的发丝。
她知道他把心意摆在明面上了,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像浸了蜜的糖,裹在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触碰里,每一次泛红的眼眶里。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送出的微风,裹着雪松的香气在两人之间流转,丁程鑫大概是累极了,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只是攥着她的手依旧没松,元矜侧过头看他睡着的侧脸,眼尾的红还没褪,却添了点安稳的柔和。
她悄悄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亮得很轻。
指尖划过花店的页面,下单了一捧玫瑰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