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月捏着范晓萤的笔记本,到贤武道馆给方婷宜送东西。
走廊中段,她听见前方的说话声,正是方婷宜带着嘲讽的女声。
方婷宜“哥,你最近怎么总往松柏跑?忘了妈是怎么出事的了?”
宋溪月脚步一顿,停在罗马柱后。
方廷皓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方廷皓“我说过多少次,那是意外。”
方婷宜“意外?在松柏的场地,对手是喻夫人,能没关系?”
方婷宜声音拔高:
方婷宜“你天天围着戚百草,还跟那个宋溪月走那么近!她就是故意接近你,想攀高枝!”
方廷皓“你胡说什么?”
方廷皓语气发冷:
方廷皓“宋溪月不是那样的人。”
方婷宜“我胡说?她为什么来岸阳当旁听生?哥,你就是被她迷惑了!”
方廷皓“够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宋溪月没再听,从柱子后走出来,径直走向两人。
走廊尽头,方廷皓皱着眉看方婷宜,脸色难看。方婷宜看到她,眼里闪过敌意,扬起下巴摆出高傲姿态。
方婷宜“宋溪月?你来干什么?”
宋溪月没看她,把笔记本递给方廷皓:
宋溪月“范晓萤的笔记,托我交给你。”
方廷皓愣了一下接过,眼神带着歉意。
宋溪月神色平静,像什么都没听见,点头道:
宋溪月“东西送到了,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走,没理会方婷宜的瞪视,也没看方廷皓欲言又止的表情。
宋溪月走后,方婷宜冷哼:
方婷宜“她肯定听到了,装什么清高!”
方廷皓攥紧笔记本,眉头紧锁:
方廷皓“婷宜,我警告你,别对她无礼。”
方婷宜“我无礼?她来历不明,天天往你跟前凑,不是攀高枝是什么?”
方廷皓“她不是。”
方廷皓语气斩钉截铁,却一时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只觉得宋溪月干净坦荡,眼神里没有崇拜讨好,让他觉得新鲜舒服:
方廷皓“总之你别管,以后不准说她坏话。”
他转身往训练室走,方婷宜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跺脚,对宋溪月的敌意更深。
宋溪月走出贤武道馆,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刚才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无奈。
宋溪月“叶子,方廷皓这算维护我吗?”
叶子“根据行为分析,目标人物表现出维护倾向。当前好感度40。”
宋溪月挑了挑眉。她没打算理会方婷宜的敌意,攻略方廷皓才是正事。
走到路口,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接起,听筒里传来方廷皓急促的声音:
方廷皓“你在哪?”
宋溪月“道馆门口。”
方廷皓“等我,我送你回去,就当赔罪。”
他语气不容拒绝,挂断了电话。
宋溪月无奈笑笑,站在路边等候。
没多久,方廷皓开车出来,停在她面前:
方廷皓“上车。”
宋溪月系好安全带,就听他道歉:
方廷皓“刚才的事,对不起。”
宋溪月“没关系,你妹妹大概是对我有误会。”
方廷皓“是她无理取闹,我已经说过她了。”
宋溪月看他紧锁眉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宋溪月“我没放在心上。”
方廷皓“可我……”
宋溪月“真的没事。”
宋溪月打断他:
宋溪月“她维护你很正常,再说她说的也不全错。我确实是转学生,也跟你走得近。至于攀高枝……那得看你这棵‘枝’值不值得攀了。”
方廷皓被逗笑,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方廷皓“你这张嘴,真是……”
宋溪月“实事求是。”
车子汇入车流,车厢里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方廷皓开口:
方廷皓“我跟婷宜从小一起长大,妈走后我一直照顾她。她性子傲,但没坏心,就是太护着我了。”
宋溪月“她也是被十年前的事困住了。”
方廷皓沉默,宋溪月的话像根针,刺破了他不愿承认的窗户纸。原来不止自己,婷宜也困在过去。
方廷皓“谢谢你。”
他顿了顿:
方廷皓“点醒我。”
车子很快到了松柏附近,方廷皓停下车:
方廷皓“到了。”
宋溪月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方廷皓忽然叫住她。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眼神明亮认真:
方廷皓“我这棵‘枝’,应该……值得。”
宋溪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转身走进巷子。
方廷皓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上扬,点开聊天界面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个“晚安”的表情。
宋溪月走进松柏道馆,手机震动,她回了个“安”,揣进兜里走向训练场。
范晓萤和百草正在收拾器材,见她回来连忙招手:
范晓萤“溪月!初原师兄刚才来问你上次说的发力技巧,你不在他就先走了。”
宋溪月“知道了,明天找他。”
百草犹豫着开口:
戚百草“你去贤武了?婷宜前辈没为难你吧?”
宋溪月“没有,碰上方廷皓,聊了几句。”
范晓萤挤眉弄眼:
范晓萤“是不是跟你道歉了?我就说廷皓前辈对你不一样!”
宋溪月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宋溪月“想什么呢?赶紧收拾,明天还要训练。”
范晓萤捂着额头悻悻低头。宋溪月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
她抬头看了看晚霞,转身加入收拾器材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