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时,天边已染橘红。宋溪月走出松柏道馆,打算逛逛熟悉环境,刚拐过街角,就看到那辆银灰色跑车。车窗降下,方廷皓带笑的脸露了出来。

“去哪儿?捎你一段?”
他语气随意。
宋溪月摇头:
“不用,想走走。”


“正好,我也没事。”
方廷皓推开车门下车锁好:

“一起?”
两人并肩慢走,没什么话。路边摊贩收拾东西,收废品的三轮车叮当驶过,空气里飘着晚饭香气。
方廷皓踢着脚边小石子,忽然开口:

“刚才看你训练,进步挺快。”
宋溪月瞥他一眼:
“你偷看?”


“路过而已。”
他挑眉:

“看你训练也算偷看?”
“不算。”

宋溪月淡淡道:
“但总比某些人天天跑别人道馆挑衅强。”

方廷皓无奈笑道: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事实而已。”

他没再反驳,沉默片刻,指着前面一家亮灯的甜品店:

“吃冰吗?我请。”
宋溪月点头。
店里人不多,放着轻柔音乐。两人靠窗坐下,方廷皓熟练报了两种口味。很快,两碗淋着厚炼乳的冰沙端上来,一碗芒果,一碗红豆。

“尝尝这个,招牌。”
方廷皓把芒果冰沙推到她面前。
宋溪月舀了一勺,清爽不腻。抬眼时,发现方廷皓正看着窗外发呆,眼神沉郁。
“在想什么?”

方廷皓收回目光,搅了搅碗里的红豆,声音低了些:

“没什么,想起以前的事。”
他抬眼看向宋溪月,嘴角勾着带刺的笑:

“当年我妈就是和松柏比赛时出事的。”
宋溪月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那天也有点热。”
他像是自言自语:

“她进决赛时我就在台下,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摔下来了……”
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医生说她旧伤复发加太拼了。”
他嗤笑一声,满是自嘲:

“可我总觉得,要是比赛道馆不是松柏,对手不是她,她就不会出事。你说巧不巧?”
最后那句带着明显怨气。
宋溪月没接话,安静听着。
等他情绪平复些,才开口:
“巧合就是巧合,未必有因果。你妈妈出事是旧伤和劳累,不是因为松柏,更不是因为喻夫人。别让一件事困住自己十年。”

方廷皓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闪过戾气:

“你懂什么?”
“我不懂你们的恩怨。”

宋溪月没退,语气平静:
“但十年了,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店里的音乐换成舒缓的钢琴曲,冰沙在碗里慢慢融化。两人沉默着,却不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方廷皓舀了一大口冰沙,冰得皱了皱眉,语气缓和下来:

“你这张嘴,真是不饶人。”
宋溪月笑了笑,没接话。

“上次你说的转身动作,我试了几次,确实更稳。”
他忽然开口:

“到底从哪儿看的?别告诉我又是邻居家练拳的。”
宋溪月抬眼眨了眨:
“秘密。”

方廷皓被逗笑了,沉郁的气氛一扫而空:

“行,秘密就秘密。以后有不懂的,我问你?”
“可以,但我不一定懂。”


“你懂的比你说的多。”
他笃定道。
两人没再提刚才的话题,随意聊了起来,从元武道招式到岸阳小吃。方廷皓发现,和宋溪月聊天挺舒服,她直白坦荡,不迎合不说教。
吃完冰沙,方廷皓结了账。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最后一点热气。

“我送你回去吧。”
这次他语气多了点认真。
“不用,我住得不远。”

宋溪月指了指前面的巷子。
方廷皓看了眼幽深的巷子,点头:

“明天训练见。”
宋溪月转身走进巷子,没回头。方廷皓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走向自己的车。
坐进车里,他没立刻发动,翻出相册里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妈妈穿着道服比着胜利手势,眉眼和他有几分相似。以前看这张照片满是怨恨,现在却忽然觉得,妈妈大概也不希望他困在过去。
他叹了口气,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巷子里,宋溪月站在路灯下,看着跑车尾灯消失,嘴角微微勾起。
“叶子,好感度?”


“当前目标人物方廷皓对宿主好感度35。因宿主触及核心心结并有效引导,好感度大幅提升。”
宋溪月挑了挑眉,转身往住处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人家的笑声。1
这对也太好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