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夜幕的降临,城市渐渐陷入了寂静之中,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黑暗罩子所笼罩。大约在九点时分,顾梦一突然听到了走廊上传来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阮澜烛、程一榭和凌久时也都察觉到了这异常,他们面面相觑,迟疑地问: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阮澜烛摇了摇头,一脸困惑:

“什么声音?”
顾梦一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
“是镜子碎裂的声音。”

凌久时皱了皱眉,决定去查看一番:

“要不要我去看看?”
阮澜烛点了点头:

“去吧。”
凌久时缓缓起身,走到猫眼附近,小心翼翼地朝外张望。由于角度的限制,他只能看到夏姐的身影。夏姐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不再碎碎念,而是双眼直直地朝前瞪着,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惊恐的事物。
凌久时注意到,从天花板的镜子里,缓缓伸出了一双鲜血淋漓的手,它们慢慢地环抱住夏姐的头颅。夏姐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她试图转身看清究竟是何物缠绕住了自己的头颅,但她的身体向后转去时,头部却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方向。
这时,一声清脆的骨头折断声响起,那双手仿佛有魔力一般,逆时针拧动,将夏姐的头颅活生生地从她身上拧断。整个过程寂静得令人窒息,凌久时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那双手缓缓收回,恍惚间,凌久时似乎听到了少女的娇笑声。夏姐的尸体无力地倒在地板上,鲜血染红了地毯。
就在这时,凌久时感觉头顶上传来了冰冷的视线。他抬头望去,只见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抱着夏姐人头的身影。那正是白天死去的小绵。小绵与凌久时隔着薄薄的玻璃镜面,沉默地对视着。小绵的眼神中充满了恶意,她缓缓松开了手,夏姐的头颅从镜子里掉了出来,砸在了凌久时的身上。
随后,她的身影也在镜子那头消失无踪。重物落地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阮澜烛他们纷纷看向凌久时,只见他的半身沾满了鲜血,而身边则是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凌久时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向阮澜烛:

“我们该怎么办?”
阮澜烛缓步来到凌久时面前,映入眼帘的是那颗鲜血淋漓的头颅。
他歪着脑袋沉思片刻,轻声道:

“要不,把它扔出去吧?”
凌久时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地说:

“我……我不想用手去碰。”
顾梦一微微一笑,轻松地说:
“那就用脚吧。”

说着,她轻轻拉开房门,一脚将地上的人头踢了出去。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仿佛早已驾轻就熟。
凌久时干咳了几声,有些不安地说:

“她不会回来找我们报仇吧?”

“她凭什么找我们报仇?”
阮澜烛冷冷地说:

“又不是我们杀了她。再说了,既然她敢做出这种事,难道还会怕死吗?”
她指的是夏姐利用新人试探死亡条件的事情。
顾梦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在头顶的镜子上:
“那些东西好像可以通过镜子到处移动……”

阮澜烛也抬头看了看镜子,却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凌久时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只见走廊的另一头一片焦黑,火光在废墟中若隐若现。而在那火光之后,依旧站立着那对被烧焦的母女,这次她们似乎又向前靠近了一些。
与此同时,其他房间的门也陆续打开,凌久时看见那对兄妹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男子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时间不多了。”
听到这话,凌久时不禁注意到,前方又有几间房间开始迅速变黑——显然,今晚被烧毁的房间不止一间。

“咳咳咳……”
程一榭再次被浓烟呛得咳嗽起来。
阮澜烛淡淡地说:

“我们考虑好了。”
他和男子同时看向那对静静站在走廊对面的母女。

“只要你们展现出诚意,我们愿意去冒险。”
男子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女子伸手阻止了。
顾梦一原本以为女子会说出什么激烈的话来,却只见她冷冷地点了点头,说:“好,我会让你们看到我的诚意。”
说着,她走到走廊旁的一面镜子前,伸出了手。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女子的手竟然毫无阻碍地伸入了镜子之中!她竟然可以在镜子的世界和现实世界之间自由穿梭!
顾梦一和凌久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就连阮澜烛也略感意外。
然而,女子很快便收回了手,她解释道:“但我不能在里面待太久。那是属于他们的世界,如果我在里面待得太久,就出不来了。”
她指的是那对被烧死的母女所在的世界。
阮澜烛微微偏头,思考着说:

“既然你可以单独引开他们,为什么你哥哥不去取钥匙呢?”
“因为我需要他的协助才能进出镜子,他腾不出手去拿钥匙。”
女子似乎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你们到底干不干?给个痛快话!”
阮澜烛沉默片刻,说:

“我们再想想。”
他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女子冷笑一声,拉着男子又回到了房间里。阮澜烛、凌久时和顾梦一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你们怎么看?”
顾梦一想了想,说:
“我觉得可以试试。如果钥匙真的在那间屋子里,冒这个险是值得的。”


“我也觉得可以。”
程一榭也点了点头,显然他也很讨厌这个充满恐怖和死亡的世界,他的嗅觉在这里简直是一种折磨。然而,阮澜烛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立刻作出决定。

“先睡吧。时间不早了。”
凌久时和顾梦一见状,也没有再强求,洗漱后便上床休息了。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洒落一地金黄。阮澜烛在众人的期盼中,终于应允了与他们合作的提议。随即,众人便围坐一桌,热烈地讨论起如何在夜幕降临之际,巧妙寻得那神秘的钥匙。
阮澜烛轻声道:

“此行不宜人多,你们三位便在外守候。”
顾梦一却心怀顾虑,她摇摇头,坚决地说:
“我觉得还是我进去更为妥当。”

她稍作停顿,眼神坚定。
“毕竟那对兄妹的真实意图尚不明朗,若我在屋内遭遇变故,你也能及时援手。”

凌久时亦是挺身而出:

“还是让我去吧!祝盟,你在外头照应,留意四周动向。”
然而,众人皆知,若阮澜烛在屋内遭遇不测,恐怕连程一榭、凌久时和顾梦一三人联手也束手无策。
顾梦一坚持己见:
“凌凌,就让我去吧。我学过一些防身术,能够保护自己。你独自行动,风险太大了。”

阮澜烛闻言,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利弊。
程一榭在一旁淡淡开口:

“阮哥,你总不能永远庇护他们两人吧。”
顾梦一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她感觉程一榭的话中似乎隐藏着更深层的含义,不禁扭头看向他。
阮澜烛面色如常,却带着一丝坚定:

“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程一榭见状,默然不语。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顾梦一连忙打破僵局:
“祝盟,就让我去吧,不会有事的。”

阮澜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最终他点了点头,同意了顾梦一的计划。于是,众人商定,由顾梦一独自进入屋内寻找钥匙,而阮澜烛、程一榭和凌久时则在外守候,以防那对兄妹突然发难,确保此次行动万无一失。1
顾梦一挺勇敢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