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实在是太长了。

可是我和你，在一起了三生三世。

是一种很诡异的平静，“程春望”在嫁到马家后，很少见到马嘉祺。

——“她”名义上的丈夫。

不光马嘉祺，马嘉祺的父亲、哥哥，或者其他的旁系亲属，他也从没有见过。

只是在偌大的宅子里，有十几个下人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

丁程鑫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弱不禁风”用来形容他或许都不够，站久了会头晕，几乎只能坐着或者躺着，每天出去到外面的亭子里看看花，就是对他而言最大的运动量。

丫鬟小青曾委婉的问过他，“夫人，你的身体是……”

他的身体，从他有记忆开始，似乎就很差很差了。

父亲母亲算得上是有钱人，但无论多有钱的人，家里有个病秧子就是一笔很大的开销；且丁程鑫并没有什么“病”，只是身体差，连找原因，都找不到。

丁程鑫当时只是有些疲惫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身体健康的父母为什么会生出他这样体弱多病的孩子；他的体弱多病在医学上都无法解释，就好像他根本不是人一样。

闷热的夏季到达的时候，“程春望”终于与“她”名义上的丈夫有了长时间的会面。

或许也不太长，不过两个时辰。

马嘉祺沉默的给他剪了头发——亲自操刀打理的。

他不知道马嘉祺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乖乖的，任由马嘉祺胡作非为。

他本以为是类似于报纸上流行的“学生头”的那种短发，却在看到镜中自己同刚入学一样的短发时，湿了眼眶。

马嘉祺依旧很沉默，他会突然这样做，只是听别人说，头发也会从人体本身汲取营养。

阿程现在不是人，也不是鬼，他的身体已经很弱了；吃饭也吃的很少，下人告诉他，“夫人似乎胃口不太好”。

本身就无法从外界获取太多的营养，更不能让别的东西去夺去那些本就微不足道的养分。

剪完头发后马嘉祺就再一次，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丁程鑫不傻，他能感觉到，马嘉祺似乎在躲他。

忙，会很忙，但总不会忙到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小青见到“她”剪了头发后很惊讶，总觉得……嗯……有一种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感觉；但主子的事情肯定不是她们下人能插手的，便只客客气气的说了句“短发很适合夫人呢”后匆匆离开。

春去秋来，燕子回时。

丁程鑫收到了来自异国他乡的信件。

是很普通、很素雅的牛皮纸信封，他坐在窗前，缓缓拆开。

里面只写了一句话。

“誓与山河社稷同在。”

娟秀有力的字迹，属于程春望。

他抬眸，再次望向窗外。

外面现在很动乱，他足不出户，却也能从那些报纸上感受到一二。

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他无比镇静的将信折在一起，然后在蜡烛旁将它们缓缓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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