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天色渐晚， 司空震朝玉树、凌风使了个眼色。玉树、凌风跟随司空震多年，两人同时一点头走开。

凌风很快便回来，手里拿着司空震带过来的大氅：“小姐，王爷，太阳落了天气有些凉，穿着暖和些。”

司空震接过那件大氅给霖染披上。他的衣服对她来说太大，霖染被他裹成团子，露出个脑袋，她抿唇：“王爷不穿些厚衣服吗？会冷的。”

司空震摇摇头：“本王不冷。”他接过玉树拿来的手炉，想先试一试温度，瞥了一眼这手炉才发现竟是最原始的那种，很容易烫手。

他皱眉：“为何用的是这样的？”

霖染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又不好意思直说霖家对自己不好，万一司空震不乐意，没办法成亲了怎么办？

玉树道：“前段时间手炉坏了，二娘云灿便将这个送过来了。”

那手炉没有现在普遍常用手炉的保暖层，灌进热水热得快，冷得也快。司空震将手炉外面包了件衣物递给霖染，怕烫到她：“你先拿着吧。”

霖染确实感觉有点冷，便接了过来：“王爷不如进屋坐上一坐，屋里还暖和一些。”

司空震微微点头，跟在她后面进了屋。他打量着四周，这屋子确实称不上是家徒四壁，但确实屋里的家具等东西看上去普普通通。

凌风虽没进去，在门口打量了片刻：“霖小姐就住在这个地方？”

玉树点头：“前段时间比这还惨，不过圣上的赐婚确实让霖染有了好些的待遇。”

“不过你发现没有，王爷好像挺喜欢小姐的。我看王爷对她挺好，嫁过去想必比现在过得好。”

“就是说呢！”

屋里的两人四目相对，霖染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听到关于自己和未来夫君的闲话，况且这闲话还是两个大男人碎碎念听到的……

“王爷，我想问个问题，可以吗？”

“嗯。”司空震淡淡看着窗外，听着门外两人的碎碎念嘴角勾起，“你问便是。”

“王爷为什么会答应圣上赐婚呢？我长得又不好看……”霖染越说声音越低。

司空震沉默半晌，接过霖染递过来的茶杯，抿一口茶水，霖染都以为他不会说了，司空震才缓道：“你何时不好看了？”

“嗯？”霖染被他突然这么一问有点懵。

“谁跟你说得这种话？年纪轻轻的，怎么瞎了？”

“……”

***

司空震在王府书房看书，听到不远处有人轻巧进屋，抬头：“林叔，回来了？”

那男子抱着自己的剑，半晌才道：“嗯。”

林寒是司空震父亲的好友，擅剑，林寒的武功天下很少人是他的对手，司空震的父亲请他来保护自己的儿子，顺便教司空震武功。司空震武功上很有天赋，林寒本就算是武痴，时不时经常现身教他练武，做指点。一来二去，司空震对他的称呼从“林先生”变成了“林叔”。林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忠于武学，一直没娶妻生子，算是将司空震当成自己的孩子。

凌风给司空震的马喂了饲料，一进门发现多了个人，身子本能一抖：“林先生回来了。”

林寒微微一点头，算是回应。

凌风热情道：“林先生，不知道您听说了吗？王爷就快要成亲啦，王爷还很喜欢霖小姐呢。”

林寒：？

凌风继续道：“那霖小姐嫁过来便是王妃了。她人感觉还挺好的，而且还温软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她还给王爷送了几次点心，我看她应该也是喜欢王爷的……”

林寒抿唇，看着司空震：“你真要娶她？”

司空震浅笑，林寒叹气：“这不像你。”

“我觉得她不应该被那样对待。”司空震拿起火钳让火炉里的碳烧的更旺，“林叔，我想你也觉得不应该为一己私欲随意欺负人吧？”

林寒点点头。

司空震看着忽明忽暗的火星：“我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