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知为何，霖染总觉得冬日过得飞快，很快又到了春天。

霖染在家中几乎每日都会跟自家二娘的孩子霖格发生摩擦，那位妹妹无论人前人后都叫着霖染的名字，二娘从不管教，只是跟众人解释她家孩子还小。霖染倒是觉得她的借口可笑，那位妹妹已快要十七，礼貌应早已知晓。由于祖母祖父过于宠爱霖格，她更是任性妄为，每次都要欺人一分。

由于春日来了有些时日，虽说天气还算微寒，但总有了些春天的样子。玉树一旁的几个侍女交代了几句话便匆匆跑来找霖染：“小姐，我们明日去青城参加宫宴，若下午便能早结束，司空大人想问一问您愿不愿意一起去踏青？”

还没等霖染答话，霖格不知从哪里走过来：“玉树，我姐姐一向不喜欢太冷清或太热闹，不如加上一个我，我跟她一起前去，正好不太过冷清不太过热闹。”

她的话提到这个份上，玉树面对霖格的要求却不知该答好或是不好，竟一瞬愣在那里。霖染转头瞥见二娘站在一边，她见局势没办法拒绝，只好点头作罢。

第二日的宫宴，霖染没有选择与家人待在一起过长时间，跟他们见过要寒暄的人便去找安静的地方就坐。坐在她左边的司空震嘴角上扬，和旁边的人说话。玉树见这阵势，小声跟她讲：“小姐，今日来的人太多，想必结束已经到晚上，今日踏青肯定是算了。”

霖格也意识到了今日宫宴时间较长，看上去有些不悦。

霖染转头与司空震四目相对，她一惊，赶紧转过头去。司空震轻笑，奇谈官员时不时打趣，司空震微微一笑将话题引在自己身上。

圣上宣布宴席结束，司空震在跟圣上说了几句话后，向霖染走过来：“霖小姐。”

霖染有些奇怪：“你不回去吗？”

司空震笑道：“我送你回去。你家马车数量不够，我想你不愿意和二小姐一同乘坐一辆马车吧？”

霖染倒是没多想，便答应了。霖格瞪他一眼，转向司空震：“司空大人，我和姐姐不乘一辆马车回去会让大家觉得我们家人关系不好。”

司空震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抿唇：“请二小姐给我和圣上赐给我的未过门的妻子一点时间，好吗？”

霖格识趣走开。

司空震扶着霖染上马车：“在家里不怎么得宠，是吗？”

霖染坐好点头：“确实是。”

她话音刚落，司空震替她披上大氅：“天色晚了，容易着凉。”

“我没有想通过嫁给你来报复霖家……”霖染一边讲一边酝酿着自己的话，“我……”

“我知道。”司空震淡然看着她，“但圣上的赐婚是我不得不奉旨娶你的理由，所以我之前想知道你是不是有其他心悦的人。”

“司空大人有喜欢的人吗？”

司空震一愣，好像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没有，我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

霖染看着窗外，哪怕两人只是奉旨成婚，好像眼前这个人也不会对她太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