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染一听他这么说只好赶紧答应,霖染示意他等我一下,进屋拿了两份封密封好的书信给他:“玉树,你帮我跑一趟,”她先给他一封,又给一封,“第一封信,你给刘管家,至于这第二封,你帮我将它寄给司空震。”玉树答应的很爽快。
其实那第一封信只是让刘管家给玉树多些月钱,霖染本可以亲自跟刘管家说,霖染又怕玉树多想不肯收。
霖染了解过玉树的从前,他之前吃了不少苦,霖染并不觉得他跟着自己就不吃苦了。现在他每个月都要买些东西给她,自己根本存不下几个钱,她倒是希望玉树的生活能过得宽裕一些。
第二封给司空震的信,霖染只写了一些自己的日常,问他最近的情况。
霖染一个人在自己的屋里无目的走来走去,她无意间发现了自己的冬衣多了几件,款式淡雅,样子一定不是府里负责采购的,想必是出自玉树之手,玉树这几个月倒是破费了。
霖染听到有人进院子,首先想到的是玉树,便站在门口:“谢谢你替我····”她的话还没说完咽了回去,重新开口:“二……二娘。”
二娘冷哼一声:“你真是个好姐姐!你妹妹病了也不来看看!亏我平时给你买衣服、首饰,还给你买过不少好吃的东西,你就这样报答我!霖染,你别忘了霖家主母可是我,你母亲早病死了!你这贱骨头,你可真让人恶心!”
霖染没想过要辩解,自从她重生就发现自己身上有不少伤,经过打听,都是她二娘的孩子——那个所谓的妹妹弄得。她淡淡道:“她怎么对我的,您能不知道吗?”
二娘走上前几步,照着霖染脸左右开工给了她两巴掌:“贱骨头,你爹没教过你不许插嘴?”那两巴掌使霖染的头撞到门上,耳鸣声嗡嗡响起,就在霖染最狼狈的时候玉树回来了。
玉树见凌娇在,又不能先扶霖染起来,只能先行礼:“主母。”
凌娇笑道:“你倒是个识时务的奴才,好好教教你家主子什么是规矩吧。”
凌娇一转身,玉树便跑过来扶霖染,小声问:“小姐,我先扶你坐会儿,我马上去找大夫。”
霖染拉住他,摇头:“不,玉树,你得等半个时辰才能去找大夫,不然让二娘看见,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借口来教训我。我从这个月开始应该就没多少月钱了,你快盘算你下一步怎么办吧。”
霖染见玉树眼眶湿润,心里叹息,怕是怎么样也不愿意走了。玉树声音有些颤抖:“小姐,我不走,我现在去请大夫。”
玉树倒是跑得很快,霖染头疼耳鸣也没办法拦住他,罢了就这样吧。
不出几杯茶的功夫,玉树就拉着大夫匆匆忙忙跑回来,玉树这个遇事慌张跟之前比倒是好些,霖染也不想过分要求他,毕竟玉树帮了她很多忙。
大夫帮霖染把头上的伤口包扎好,又在玉树强烈要求下号了脉:“没什么大事,就是些皮外伤。小姐,我留下换药的药方了,这几日若是熏香,不要选太重的香。”
玉树叹气,转身熄了之前气味较重的香。按照家中其他下人的看法,霖染是霖家子女中最惨的一个,她的月钱每月最少。霖染喝了半杯茶,抬头对上玉树的双眸,他的眸子中净是不甘和吝惜,一时间红了眼。
玉树仿佛想说什么,他迟疑许久,缓缓开口:“小姐今天不舒服,早点休息吧,我去把明天需要换的药拿回来煎了。”他这去医馆拿药回来煎,又得一个半时辰。
霖染张口叫住他:“玉树。”他修长的身影顿住,停在那里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倒杯茶递给霖染:“我不去医馆了,小姐,我托小厨房的人替我去吧。小姐这屋里啊,下人就我一个人,我要守着小姐的,是玉树不懂事。”
霖染叫住他的本意本是觉得他今天太过辛苦,想让他清闲下来早些休息,他想到的确是霖染一个人在屋子里没人守着,怕被人害。
哪里是玉树不懂事,明明是我不懂事啊,霖染想。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霖染彻底没了心情,玉树从小厨房回来的时候端来晚餐,他见霖染心情不好特地选她爱吃的菜,霖染只吃了几口便让他撤了。
玉树小心翼翼替她拆开发髻,向她微笑道:“小姐这么好看,能跟着小姐是玉树修来的福气。”
霖染苦笑,玉树的福气难道就是拿着不多的月钱还得倒贴我这个主子吗?
晚上霖染见玉树走后,忍不住流下泪,玉树跟着她也受很多罪,没有过上她希望他享福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霖染哭着睡得迷迷糊糊,她听见走进她的脚步声,有人伸出手替她擦干眼泪。霖染困到双眼睁不开,声音有些沙哑:“冷。”那人替她裹紧被褥抱紧她,缓缓印上她的唇,温柔道:“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