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冬穿着睡衣的模样和平时西装革履的装扮给人的感觉相差甚多。
王良看得怔了怔。赵立冬褪下了极为正式的西装,往日运筹帷幄,稳重成熟的模样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银灰色睡衣带给他的松散,尚且湿润的乌发有几缕散落在额头上,赵立冬的眉头微微往下压,难得的露出了疲惫感和慵懒。周身似乎还围绕着浴室内未散尽的水汽。
赵立冬看向仍旧站在沙发旁,正怔然看向自己的王良,随后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是十点多了。
赵立冬微微顿了一下,但还是道“明天早上你就要去学校了,早点休息吧”平稳的音色带着些被水雾浸透的沙哑,为原本的话语平添几分温和。
“赵叔叔…”
王良看向赵立冬,已经完全漆黑的瞳仁中带着让赵立冬琢磨不透的神色。
“你明天不打算送我吗?”
面对王良的突如其来的询问,赵立冬原本将要回房间的脚步突然的停下,被衣袖掩盖住的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并没有并没有立马给他一个准确的话语,只是用眼眸看着王良,赵立冬盯了王良许久,王良只是用那双墨黑的眼睛看着赵立冬,仿佛要执意等个答复。
赵立冬只是看着他,嘴唇抿紧,并未有什么明显的话语,只是态度已经很明显。
半晌,赵立冬开口,打破了僵持不下的气氛。
“明天早上我有事,司机可以送你。”
王良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奇怪,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去和何小姐约会吗?”
室内的氛围一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我的事情,你不用过问。”
赵立冬的耐心已经达到了极限,不愿再同王良周旋,径直把最伤人的话语说出来,不再看王良的多变的神色。
“那我算什么?”
“我算是你的什么人?”
“你是我的……”
赵立冬突然停住了。
“他算是什么?”
上辈子,算是情人,秘书,同流合污的犯人。
这辈子呢?
不算情人,不算犯人。
甚至两人连父子都未曾相称,就在这只有两个人的生活中相处了十余年。
复杂的情绪纷踵而来,赵立冬被迫的面对最令自己最窘迫,最不愿意看见的局面。
“儿子不儿子
情人不情人”
王良情绪明显的失控,话语也愈发的逾矩。
面对王良的话语,赵立冬突兀的陷入了沉默,似是无话可说,又似是不愿反驳。
最终还是绕开王良的目光,准备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将这段对话无疾而终。
蓦然的失重感席卷大脑。
赵立冬面色一怔,转眼间已经被王良死死的摁倒在地板上,下一刻嘴唇被牙齿用力咬住,痛感袭来,腥甜的血液从两人的唇角流下。温热粗重的的呼吸倾倒在皮肤上,赵立冬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随后便腾起猛烈地怒火。
王良似乎什么也不在意了一般,只是汹涌的吻着赵立冬,牢牢地钳制住他的手腕,任凭赵立冬如何用力挣扎都无济于事。
吻了许久,直至赵立冬快要窒息,眼睛已经蒙上了水雾,才堪堪放开他。
预料之中了一巴掌甩在王良脸上,王良的面部被打的偏在偏在了一旁。迅速红肿了起来,嘴角血迹斑斑,此刻眼神幽深,分外瘆人。
“你疯了!”
由于愤怒,赵立冬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睡衣变得凌乱不堪,两人都狼狈至极。
王良只是看着他的唇角,那里被自己刻下的痕迹分外明显,血液仍在流出。
染红了半个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