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子,别来无恙。”
陈齐康一心惦记着路潜做他妹婿,遂摒退前后,将路潜带到隔间里,又是斟茶又是倒水。
“路公子,你来这作甚,这赌坊中如此乌烟瘴气,可别脏了您的眼睛。”
“陈公子说笑了,我整日拘泥于洪水镇,也是无趣,听闻你这里有乐子,我便来寻了,怎么,陈公子不打算带我去看看?”
“乐子?哦,您是说那位黑户吧?真巧,比武时间马上就要开始了,也不知他能不能坚守擂台,不过呀,守不住也没关系,反正贱命一条。”
黑户的命,在这人界果然低贱,究竟是世态炎凉还是人心险恶,不得其解。
这好像是常态。
庞大的社会体系制度,她无法改变,也不能改变,不管是人,是神,还是魔,都无法跟天命做抗争。
路潜摇头。
“哎呀,路公子,您心善,瞧我跟你说这干嘛,您还要去观赏吗?”
路潜抬眉,做了个请引路的动作。
陈齐康带她左拐右拐,进了地下一层,这里灯火通明,中心的擂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擂台对面,有略高半米的高台,上面有三个席位,想来是给一些富家公子留的贵宾席。
“路公子,请上座。”
“有劳了。”
路潜挥着扇子落座,客套地应付着陈齐康。
地下房间的通气不怎么好,一股子大烟味,夹杂着汗臭跟淡淡的血腥味,随着一声锣响,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闪亮登场。
“各位东家,擂台即刻开始,今天不压输赢,压生死,心中有底的便可押注了。”
“压黑户死!”
“我也是!”
“还有我!”
压黑户死的声音此起彼伏,那名黑户,也正是这个时候被人用铁链子拉上擂台的。
是他?
陈齐康不合时宜地开口:“您要不要也来压一压?”
“陈公子这是怕我白喝你赌坊里的茶?”
“嘿嘿,哪里话。”
说话间,比武开始,路潜看来,与其说是比武,不如说是那位少年单方面挨打。
传言不假,他还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是什么会让他变得这样?路潜更好奇了。
“打的好!”
少年被打的吐血,浑身无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打人的选手仍旧不留情,骑在他身上,左右拳连环出击,这已经算的上杀人。
“陈公子觉得,他会死吗?”
陈齐康信心十足:“必死无疑。”
少年的意识模模糊糊,做了一个梦。
城隍庙里,一位拄着木棍的老乞丐揉了下他的头:“小伙计,你是新来的?”
小孩点头:“嗯。”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叫我声爷爷,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爷…爷?”
“哎,大孙子。”
从那后,老乞丐带着小乞丐走南走北,果真如他所言,跟着他,小乞丐确实没饿着过。
时间斗转,十二年过去,老乞丐生了病,死前想要回归故土,虽然他并不知道哪里才是他的故乡。
他记事起就是乞丐,居无定所,四海为家,后来,他道:“回凤岭镇吧,那里是我记事起待过的第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