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自从李大厨闭关修炼后,路潜的一日三餐就成了问题,虽然金钱一再而三地打了包票:“东家,我做的菜也不差,勉强能入口,这几日,便委屈你了。”
路潜连连摇头:“不可,本公子还是去同行那里委屈一下吧。”
“东家,万万不能啊,那可都是咱们的对头,你去他们家吃饭,不相当于踢馆嘛。”
路潜滞步,转而去了隔壁镇上的酒楼里。
没了金钱的嘟囔,她觉得耳聪目明,前路可期,从头到脚都是快乐。
凤岭镇三面都是河,街道上多是鱼摊,买卖着各种鱼类制品,来往的汉子身上,走过便有一种鱼腥味。
“新鲜的河鱼,十文钱一只!”
“鱼干鱼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鱼饼,重油煎炸,不好吃不要钱。”
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路潜穿行于其中,停在一卖鲫鱼汤的老夫妻二人摊前。
奶白的鱼汤带着几块鱼片作为浇头,淋在滑嫩的米线上,点上一撮葱花,一滴芝麻油,顿时鲜香四溢。
“公子,要来碗鲜鱼米粉汤吗?”
路潜合上扇子夹在腰后:“有劳了。”
老爷子手起手落,麻利得很,不过须臾,鱼汤便摆在了路潜面前。
“公子请用。”
老妇人说完,还不忘夸一句:“公子生得俊俏,可有婚配?”
还没等路潜开口,老爷子连忙将老妇人拉走:“我家老婆子话多,公子需要介意。”
路潜笑应:“无妨。”
正嗦粉呢,街上忽然暴乱起来,有几位年轻男人骑着骏马飞驰而过,惊的左右的摊贩哀声哉道。
路潜连忙护住碗口。
“你们快些,慢了就赶不上比武了。”
“赶不上就看下一场,本公子压那黑户今日必死。”
马跑过。
“唉,造孽啊,乞儿的命难不成就不是命啦!”
老妇人摇头叹气。
路潜好奇道:“此话何讲?”
老妇人正犹豫要不要说,只见路潜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子上。
“唉,说起来,老身也是听我家大儿子说的,他在陈记赌场算账,陈记赌场不止赌钱,还赌命,他们家的地下有间比武场,交了押金,便能上台比试。”
老爷子这会插嘴道:“要押金,是怕有人死台子上,赌坊拿那些钱买条席子将他们裹了,扔镇外乱葬岗上。”
“是,比武场上多是官府通缉之徒,又或者是练家子,当然,也有像那位乞儿般活不下去的黑户,那日,乞儿前来报名,登台不过一刻,就已经奄奄一息了,谁知最后他竟发了疯,力气大的惊人,生生将比武场上的擂主打死了,之后,他算是新擂主,虽成了擂主,却没了斗志,整日里被人在擂台上打来打去,成了公子哥们的乐趣,可怜啊。”
故事听完,路潜也吃完了,遂告辞,左拐右拐,进了陈记赌场。
好奇是所有鸟类的通病,而且,她自己又极爱凑热闹。
“呦,路公子是稀客呀。”
路潜看去,是陈齐康,看他身边环绕的人,她当下了然,没想到这陈家不止做布匹生意,竟还在隔壁镇开了一家赌场。
果然这凡人的生意头脑就是三界最发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