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潜尴尬一笑,同情赵灸的后半生。
赵灸站在豆腐西施身后委委屈屈。
虽然误会裂开了,赵灸还是看路潜不顺眼,这个不顺眼一直持续豆腐西施过了门之后才慢慢消失。
路潜每每想到这,脑中就升起一幅画面——他与豆腐西施的每次会面,赵灸都会黑丧着脸,趴在药铺窗后暗中观察,然后脑海中幻想一出,貌美如花的未婚妻子被小白脸勾引的大戏。
“罢了,你们这些小辈的事情,我也懒得管,对了,路东家可听说凤城要举办厨神大赛的事情?”
路潜顿时耳听目明:“怎会不知,李大厨还准备去比拼呢,邹神医,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给李大厨做亲友团嘛。”
邹神医点头:“那是自然,李大厨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自小吃百家饭长大,有如今,承蒙路东家的照拂,才能将日子过得红火。”
“路东家刚才吃的姜糖,有雪莲成分,麻烦五十个铜板。”
赵灸那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翻着白眼出现。
路潜作势要将糖吐出来,吓得邹神医连忙将路潜身前的药材护着,生怕那沾满口水的糖弄脏了他的宝贝们。
说起李大厨,也是可怜,他小时随着父母逃荒,到洪水镇前,父亲饿死了,母亲也落下了大病。
定居洪水镇没一周,他娘也走了,只留下他这么一位六岁孩童,好在街坊邻里都是心肠好的。
就这样,他吃了将近十载的百家饭,之后在凤城打拼了几年,拜了位师傅,学了一身好厨艺。
那师父去世后,李大厨成了凤溪酒楼掌勺,本以为事态正在好转,却没想到世事难料,他做的菜出了问题——有些食客吃了上吐下泻。
这事闹到了衙门,凤溪东家遂委婉辞退了他。
李大厨经过那事,一下就泄了气,空有对灶台的热情,却无处施展,在凤城四处碰壁后回了洪水镇,恰逢聚一品招厨子。
聚一品招厨,不论出身,不论资质,只论菜品。
“李胖子,我且问你,当初凤溪楼那事,是不是有人害你?”
午时已过一个时辰,聚一品食客多已散去,收拾的差不多后,后厨跟前堂的伙计还有厨娘们开始坐下用膳。
金钱话声落,几个人皆好奇地看向李大厨。
李大厨哼了声:“金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阿九,去唤东家回来用餐。”
阿九应了声,飞快地跑了出去,出门径直溜进了对面的药铺里。
一进门,便看到自家东家七拐八拐地躺在堂中藤椅上,手上摇着扇子,惬意极了。
反观赵灸,抓药的手就没停过,来往之病患,多是女子。
“情报果然没差,路公子果真又在药铺。”
“瞧见没,路公子看我了!”
“明明是看我。”
“瞎说,我家东家在看我!”小九挑眉得意道。
路潜走后,药铺中的病患至少流失一大半。
赵灸摇头:“招蜂引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