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酱一定早就饥渴难耐了吧♡……”
「木稚小姐,要上喽~」
!——
正当紫荆想进行下一步时,路边的小草摇曳一下,两支箭突然出现,连带着一声恐怖而绝望的呐喊——一支扎穿了她想要侵犯顾落的手臂,一支则刺入胸膛。
“不,怎么可能!!!”
……
……
她藏的很好,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她。
顷刻,附着在箭矢上的风元素注入她的身体。巨大的疼痛瞬间被埋没,她整个身子顷刻便倒了下去。
依旧是一件黑袍,苏尧信步走来。
“真是的,让你在这里等我你还真得等我嘛?”
“你?……”顾落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曾经被自己绑起来的少女,“锁链应该还在才对……”
“呐,你说这个吗?”苏尧不知从哪拿出一串项链,“属于我的元素力都还给我了,公主殿下,你还以为人家手无缚鸡之力吗?”
“你的小鸟帮我解除了被封印的元素力,从那一刻,这玩意就困不住我啦~”
“诶嘿~”
“为什么要这样……”
药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顾落只感觉身体越来越热,刚刚还冷若冰霜的双眼浮出几滴淡淡的泪水,脸也宛如熟透了的苹果。
失去理智而站起来的她紧紧抱住苏尧,贪婪地吸取她的气味——这股柠檬的芳香是她独有的味道。
这样……
就这样……
让我依偎着你……
一分…一刻就好……
苏尧溺宠地回抱住了她。
然而,恰在此时,一支箭矢悄然从她的手中出现……
!!!
顾落睁大双眼,那一刻,她感到无比的清醒。一股疼痛之感从后背传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那人——
“……”
紫荆花也好,木槿花也好,三色堇也罢,她早就料到自己会死,但她从来没想到那人会是她,是她……
顾落没有多说什么,她并不痛恨苏尧的行为,只是想在生命流逝之前知道自己的死因。
“因为我们是敌人啊…”像是猜到她内心的声音,苏尧微微抱住她。身体上的动作从一开始就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靠近她的耳旁,妖艳的红唇中流露出一些不加修饰的句子。
“你知道「木稚小姐」吗?那是你最开始的名字,但你遗忘了,你只记住了收养你的人给你的「顾落」这个名字。”
“但我还记得,甚至于用它作为我最喜欢的长弓的名字。”
“在最初的村子里面,虽然我们在一起乞讨,不过……”
“你最先被强行带走,没多久,我也被带走了。”
“或许是上帝的安排,没人知道其中的奥义。不过,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
“我隶属于国家机关,而你则在黑色组织……还记得在工厂里那次吗?……从正面的话,我自然是打不过你,但背面,就不一定了……”
“也就是说,这就是战争。”
「有些人哀嚎,有些人哭泣。我们可以背叛我们的国王,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但我们无法背叛的,是我们的阶级。」
“就像忒休斯的船一样,万物不断改变,过去只存在过去,而我们也早已不是当初的自己,所有事情都是这样。”
“这样吗?”顾落那双抱着苏尧的手更紧了一些,连带起一些褶皱。
“所以你果然就是姐姐啊…不过谢谢你小时候照顾我……”
血迹被蹭在她漆黑的长袍上,那究竟是紫荆造成的伤口中溢出的,还是苏尧造成的伤口上溢出的?也不得而知了。
那一道伤痕,不仅是肉体上的致命伤,还是击碎精神的锁链。
顾落向后退了两步,自嘲地笑了笑,
“我还是输了……”
“我本以为自己会是双赢,没想到最后却和一个小丑一样被人玩弄!”
但——
“至少我不曾后悔,因为我真的找到了你。”——这句话是顾落对苏尧说的,她狠狠地吻住了苏尧的,留下了一个鲜红色的印记。而她身上时刻飘散的那股柠檬的味道则自然而然地传入她的肺腑,从前的她向来是不惧死亡的,但现在她却惊悚了。
在这个地方,这个世界,她出现了依恋。如果可以重新来过的话,她依然还会选择把她留在身边,只不过,这一次的枷锁会更重一些。
“我从未忘记过你,因为我一直都在寻找你……如果可以重新来过的话,即使明知你会害我,我也会强行留住你,那怕用铁链穿过你的锁骨,那怕用钢刀斩断你的四肢!……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我会让你永远地留在我身边,也只能留在我身边。”
顾洛的长吟结束了,而天空不知怎的,竟也下起朦朦的细雨,似是上帝也被她们感动。
紫荆造成的那点火焰早被扑灭了,二人在雨中紧紧依偎着彼此。
她眼神轻阖,显然是没有求生的欲望。而苏尧的手颤抖着离开了那柄箭矢,她也回抱过去,手掌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
听到少女临死前的呻吟,她眼神有些闪避,不敢去看她。
每当任务结束的时候,她总会喜欢去酒馆里喝两杯威士忌,然后再稀里糊涂地弄份假账,让上面为她报销。
可现在…本应结束后的轻松并没有出现,只是感觉更加沉重,莫名地感觉更加空虚……
肩膀上略微能感觉到顾落呼出的气体,她还稍微感到有一点…一点点泪水,但呼吸越来越弱,直到什么感觉都没有为之。
“我知道了公主殿下的一些秘密,下水道中排排累积的尸体的确存在,不过我并没有因此而厌恶她,而她也没有灭口的欲望。”
“我依然忠于自己的信仰。只是,和痴迷于永葆青春而滥杀无辜的她一样,我们是不是都病了?”
两方分别派出了想要刺杀对方的人结伴而行,你说,等你走了之后,我是不是也会去找你?
“呵……”
雨水冲刷着顾落的身体,也冲刷着她脸上的血迹。
这血并不属于自己,因此无论怎么洗都洗不掉。
「好啦,不要哭了嘛。」
「呐,这袋面包送给你。」
「顾落,很美的名字,如果可以多笑一笑的话,就更可爱了哦~」
昔日的对话不知怎的,竟浮现在了眼前,早已僵硬的手指微微弯曲,向前伸去,却什么都够不着。
莫名的声音响起,她立刻向下看去,顾落在那里躺着。散乱的头发与沾染的碎屑黏在她洁白的脸颊上。
她立刻伸出手去,帮她清理干净……
可是人啊,怎么都醒不来了……
呵呵……
插入顾落背上的箭矢被拔了出来,上染满了她的鲜血……
——我将永生铭记。
雨越下越大,直到一位少女走过来,那声势才微微减弱了些。
高贵的礼服穿在她的身上,步伐优雅,没有一滴水溅在她的身上。
西洋伞拿在手中,她的一举一动都仿佛是在遵循乐谱的华章。
木槿花——这是她的代号。
不出意料的,鹤望兰倒下了。
“一切终将结束,我正因知晓苏尧的意图,才下药让你失忆,只留下一封莫名其妙的信件。”
“隐藏在幕后的才是赢家,而你组织中的地位,也该让给我了吧……?”
(up:或许大家又忘记木槿花是谁了,她就是最开始给顾落写信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