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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的起点

暗杀者与被暗杀者的旅途

「失去视力的人,永远都会铭记最后一秒看到的景象,沐浴过曙光的怪物,又怎肯回到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在那看腻的风景之下,又如何让我去歌颂它的美好?」

——序

请原谅我将话语权从作者手中抢来,因为我感觉这样才能说得更清楚一些。

那是一个无人的平原,蓝天的白云与绿茵一起陪伴着我,四下里刮着清爽的微风,空气中弥漫着鲜草的芳香。不过,在这片美丽的背景之下,是一个失去了自身所有记忆的我。

当然,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其实,就连我自己也都感到很奇怪,但面对现实的一切,却又无可奈何。

身边有一封信,被一块小小的石头压着。它的两个角被微风轻轻吹动,仿佛它的诞生,就是等待别人的瞩目。

信里的内容并不多,冷静而又沉稳的语气向我说明了一切,干净的纸张与淡淡的墨香表明着主人的精致。

我叫顾落,又或者说是鹤望兰。当然,这一点也是它告诉我的。它还说:如果对未来比较迷茫的话,背面有一个地址,你可以去那里找一个人,她叫苏尧,成为她的旅伴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这一段话如同遍布荆棘的蔷薇,它是那样的诱人而又致命,但偏偏我还毫无选择的权利,只能被动地去接受。

信的落款有着这么一行字:姑且算是你的朋友——「木槿花」留

一封信,一件衣服,还有一个背包——背包中有着一些干面包和水,还有一只纸鹤,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或许你还有疑问,不过请你想象一下:在广袤无垠的南冥中央,一叶扁舟在随着海风的吹拂而缓慢地移动,在失去信标与指南针的情况下,究竟是听天由命,自由自在地翱翔,还是向着唯一的方向,留下一串涟漪?

这是我的故事,一个追逐记忆的少女的故事。

嗯……与她的第一次见面,老实说,很是偶然。

那是一片森林,实际上,离我醒来的地方算不上太远。

自然堆积在这里的土壤被轻轻地压了一下,我徒步向前走去,不过,身旁的树林与周遭的空气都流露出不祥的气息——我遭遇了强盗,他们手持钢刀,趾高气昂。

一群人围住了我,领头的那个老大并没有恶狠狠地威胁着我,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嘲笑与身高上的鄙夷。

然后我随手将他们弄死了,至于尸体,就埋在路边。而他们的财务,咳咳。

我不清楚以前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但我坚信——我自己绝对不是正派的人物。

也是在这时,有一个家伙从草丛里爬了出来。她扒开了两遍的草丛,露出自己毛茸茸的脑袋,两眼放光,几片叶子粘在她的头上。

她大声地喊叫着我,不过我并没有搭理,只是低着头默默向前走去。

“喂,请等一下。”她追了上来。

我没有在意,继续向前走,不过她小跑一步抓住我的肩膀。

明明装作没看见她了……

“有什么事吗?”我冷着脸看向她。

“没有没有,只是…”她挠了挠头,顺便将黏在黑色长发上的几片叶子弄下来,至于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盯着我已经吃饱了的钱包。

“有一群家伙把东西丢了,碰巧被我捡到,有问题吗?”

“怎么会呢,只是看阁下包中的那几张钞票甚是可爱……”

“前面那几个人,他们不要了,被我捡走了。”

“不会吧…你看,上面还有点痕迹呢,这是我早上喝汤时不小心……”

“这是我捡的。”

“可是……”

“这是我捡的。”

“可上面有……”

“这是我捡的。”

“喂,你太过分了吧,这明明就是我被迫交的过路费!”少女鼓起了脸,恼羞成怒地喊道。

“是吗?”我冷飘飘地撇了她一眼,“既然是你交给他们的过路费,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们要?。”

“我也可以从你手上抢走。”

她:“不是,这位朋友你的仁义道德何在?或许是你身高的问题,又或者说你要是肯抬起你高贵的头颅,直视我这怒气磅礴的双眼,我想一定不会说出这种对不起良心的话!”

我:“(冷笑)你在说谁是小矮子?”

她:“对不起,我错了。”

我:“知道就好。”

备受打击的少女握紧拳头,气愤愤地背过身去,然后大步迈开步伐。嘴里着说嘟囔着“什么嘛,反正人家还有备用隐藏资金。”

“如果不是我的旅伴不在的话,我也不至于受这种气。”

“哦?那请问她是?”我饶有兴趣的以一种轻蔑的眼神看向她。

“她叫顾落。”

“哦,是吗…”我喃喃道,“顾落呐……顾落!!!”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下面话语权还给up。

即使明知是阴谋,但也不得不上当。失忆什么的,看似很浪漫,但实际只有对未来的迷茫。

孤身失去记忆的粉发少女,伫立在那茫茫的天地,四周的空气有如海水,是堕入深海的窒息。

顾落看着前面那位稚质的女子,她叫苏尧,算是自己的旅伴,但是有一个问题一直在束缚着她:

「苏尧」二字如同深红的烙印,似是铭记于心中某处不为人知的地方,但每当尝试去探索时,却总是受到一阵抵触。

顾落一袭白衣,而苏尧则是披着一件黑色的袍子。二人一黑一白,这对奇怪的组合,连路上的行人,也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很高,很瘦,行为举止算不得端庄,元素力是风。并且,在刚刚出发时,顾落从苏尧的话中了解到:她是一位书记官,而她们的目的地是一处工厂,因为她要代替她的上司过去谈生意。不过路途遥远,所以自己的任务则是保护她的安全。

……

不过…真得是这样吗?

路上,最开始时苏尧还兴致勃勃,但没多久她便屏息凝神,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她的模样,顾落也不忍心打扰她,只是偷偷看了一眼。

一路无事。直到太阳落于西山之下,她们走到一家客栈,苏尧花钱订下了两间房间,之后便各自安息。

其实并不是苏尧为人大方,而是付款的时候被她以一股楚楚可怜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果然,颜值就是战斗力,萌,才是真理。

一夜好梦,不过对于二人来说,她们各自都有别的事要做……

第二天早,餐桌上,饱受睡眠折磨的顾落默默剥着手中的鸡蛋,空旷的餐碟中时而落下一小块鸡蛋壳,时而再次落下一块鸡蛋壳。小小的碎片落进碗里,但怎么也不见叠加……

“怎么了?”取而代之的,经过一整晚的休息,精神焕发的苏尧。

早,她看见顾落这番样子,便有了一些挑逗的心里。她从她手中抢过鸡蛋,并烫了一下她困意朦胧的脸颊。

稍后放回自己的碗中,三下五除二,待表面光滑细腻之后,又放回她的碗中。

“没…没什么……抱歉。”脸颊或许是被烫了一下,所以显得有些微红。顾落有些别扭地用左手卧着筷子,轻轻地怼着碗中的鸡蛋。

鸡蛋光秃秃,滑腻腻的,筷子一碰到它,它便躲在了一旁的角落。

看着她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苏尧还是放心不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递了过去。

“呐,一日之计在于晨,给你一颗甜甜的糖,做人嘛,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以甜甜的心情去面对。”

“…谢谢。”

顾落接过糖果,撕开纸质的包装,扔进了嘴里……

……

苦…苦死了…挥之不散……

“哈哈。”看着那张苦瓜样的小脸,苏尧忍不住大声笑道,“这次算我赢了吧,”但玩笑间,她猛地注意到她右手手臂上有一块红色的痕迹——那是早已凝固的血液……

示意到苏尧那灼热的目光,顾落只是耸了耸肩,随意地那一张纸擦拭。

但苏尧还是抢在了她的前面,帮她清洗了伤口,并从背包里拿出少许白药?

其实…没关系的……

那是刀伤,昨天还没有的……

「客栈不远处的一处丛林中,出现了一具无名的尸体。」

——酒桌上的人们闲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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