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之地,素以繁华胜景甲于天下,街巷阡陌纵横,楼阁鳞次栉比,雕梁画栋之处尽显巧夺天工之妙,金碧辉煌之间尽彰奢华无度之态。往来其间者,皆为达官显贵、富贾豪绅,所行之处,非绮罗珠翠,即宝马香车,真乃一片昌盛繁华之象也。
其间有一处豪华酒楼,耸立于市井繁华之所,其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入内,陈设精致典雅,处处透着不凡之气。而酒楼之内,雅间独辟幽静,四壁或以锦绣为饰,或以书画点缀,桌椅皆用上等檀木打造,古雅之中尽显尊贵。雅间之内,静谧非常,宛如与世隔绝,将外间那喧嚣嘈杂尽皆挡于门外,恰似一方独立之天地。却不想,就在这看似安宁的雅间之中,此刻正有一场阴谋如暗流涌动,悄然酝酿,恰似那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暗藏玄机。
苏婉清此时正端坐在这雅间之中,面色略显阴沉,蛾眉微蹙,似有满腹心事。其对面之人,乃一神秘莫测的黑衣人,通身裹于一袭黑袍之下,那黑袍质地看似寻常,然细观之,却隐隐透着一股别样的气息,仿佛有诸多不可言说之秘隐匿其中,令人心生不安。黑袍之下,仅露出一双眼眸,深邃幽远,仿若幽潭,深不见底,其间透着的几分狡黠与神秘,恰似那暗夜中的磷火,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容,更猜不透其心中所想。
苏婉清本是那心性极高之人,自赏花宴一事后,心中愤恨之情便如那燎原之火,难以遏制,几近将其理智全然吞噬。想那赏花宴之上,众人齐聚,目光皆汇聚于此,她本是怀揣着满心的期许,凭借自己那自恃不凡的才情、花容月貌以及精心谋划许久的计策,只盼能在众人面前一展风姿,成为那备受瞩目的焦点,尽享风光无限之荣耀。孰料,沐萧然不过寥寥数言,便将她驳斥得哑口无言,刹那间,颜面尽失,往昔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荡然无存,沦为众人茶余饭后嗤笑讥讽的谈资。
这般奇耻大辱,对于向来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苏婉清而言,恰似一根尖锐无比的利刺,深深扎入心头,且随着时日的推移,那刺非但未拔除,反而越扎越深,每念及此,便觉痛彻心扉。即便那楚凌风已然倒台,局势已然变换,可这等外界之事,丝毫未能消减她心中报复沐萧然的决心。那股执拗劲儿与狠劲儿在心底相互交织,拧成了一团解不开的疙瘩,只待寻得良机,便要如那出笼的猛禽一般,狠狠扑向猎物,以泄心头之恨。
机缘巧合之下,苏婉清与这神秘黑衣人有了交集。那日,苏婉清因那赏花宴之事烦闷不已,遂乔装改扮,悄然出门,欲往京都郊外一处幽静山林寻个清净,也好排解心中郁气。行至山林深处,四周静谧无声,唯闻那林间鸟儿偶尔的啼鸣与风吹枝叶的沙沙声响。正行间,忽闻一阵低沉的笑声传来,那笑声在这静谧的山林之中显得格外突兀,仿若那夜枭的鸣叫,打破了原有的宁静,让人不禁心生警惕。
苏婉清闻声,心中一凛,美目之中闪过一丝戒备,顺着那笑声传来的方向,轻移莲步,悄然寻去。不多时,便见一黑衣人背靠着一棵参天大树,身姿慵懒,却又透着一种莫名的神秘气息,瞧那模样,竟似是在此处专候她一般。
苏婉清见状,柳眉一蹙,美目圆睁,娇嗔之态尽显,语气中满是嗔怒与戒备,娇声喝道:“哼,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的?莫不是那见不得光的鼠辈,专在此僻幽之地,打着什么腌臜的歪主意?”言罢,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右手下意识地搭在了腰间的香囊处,那香囊之中,实则藏着她平日里用以防身的细小物件,以备不时之需,此刻她已然全神贯注,做好了应对突发之变的准备。
黑衣人却仿若未闻苏婉清的呵斥一般,依旧不慌不忙,缓缓地微微抬起头来,那深邃的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玩味之色,那眼神,恰似那狡黠的狐狸看着已然落入陷阱却懵懂无知的猎物,透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悠然。只听他缓声说道:“哟,苏小姐这火气倒是挺大呀,何须如此紧张呢?我是谁,于你而言,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谜团罢了,即便知晓了,对你而言亦无甚益处。然我却知晓你心中所思所想,此刻你怕是正为那赏花宴上所受之委屈而恼恨不已,满心都想着如何扳回一局,狠狠惩治那沐萧然,以雪前耻吧?嘿嘿,我这儿呀,恰有一绝妙良策,若依此而行,保管能让你得偿所愿呢。”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似不经意地朝苏婉清走近了几步,那声音也随之压得更低了些,仿佛怕被旁人听了去,话语之间,透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劲儿,每一个字都好似带着无形的钩子,直直地朝着苏婉清心底那报复的欲望伸去,意图将其牢牢勾住。
苏婉清闻听此言,心中着实一惊,暗自思忖,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会如此洞悉自己的心思?心中虽对其所言有所忌惮,可那想要报复沐萧然的欲望瞬间占了上风,如那汹涌的潮水,一下子将那仅存的些许理智淹没。她贝齿轻咬朱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旋即追问道:“哼,少在这儿装神弄鬼的!你究竟是何人?又怎会知晓我心中之事?莫要以为仅凭几句空话,就能将我糊弄过去,有话便痛痛快快地直说,若真能助我出了这口恶气,我苏婉清自然不会亏待于你,可若是敢胡言乱语,消遣于我,哼,我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言罢,她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扬起,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黑衣人,似要凭借这目光,将对方那隐藏在黑袍之下的真容看穿一般,那眼神之中,满是审视与怀疑。
黑衣人又是一阵轻笑,那笑声在这静谧的山林之中回荡,透着几分诡异与得意,仿佛世间万事皆在其掌控之中,一切皆按照他所预想的那般发展。只听他回应道:“苏小姐这急性子,可着实不利于谋划大事呀,不过倒也难怪,毕竟那沐萧然着实让你受了那般大的委屈,任谁处在小姐这境地,怕也是难以按捺心中怒火呀。罢了,我也不与你兜圈子了,我知晓诸多宫廷秘事,那沐萧然在江湖中的过往呀,我更是摸得一清二楚,犹如掌上观纹一般。苏小姐且思之,行走江湖之人,哪能没个一星半点可供人说道之处呢?你只需差遣身边那些得力的心腹,令他们暗中仔仔细细地去调查她过往在江湖的经历,犹如那猎犬嗅寻猎物一般,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从中精心挖出那些看似不起眼,实则可大做文章的事儿,而后呀,再凭借苏小姐你那冰雪聪明的头脑,巧妙地加以歪曲渲染,通过一些或明或暗的渠道,将这些编排好的事儿传入宫中以及民间,让那些不明真相的众人皆信以为真。如此这般,那沐萧然必定会深陷舆论的漩涡之中,名声扫地,遭众人唾弃。到那时,苏小姐不仅能一雪前耻,更可亲眼看着那沐萧然陷入绝境,受尽鄙夷,这般一来,你心中这口恶气,不就顺了嘛。”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那神态悠然自得,仿佛已然亲眼瞧见了沐萧然身败名裂的惨状,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不紧不慢,透着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恰似那运筹帷幄的军师,早已将这一切都谋划得滴水不漏,只等着苏婉清踏入这精心布置的局中。
苏婉清听了这番言语,微微皱眉,目光之中透着几分疑虑与算计。她向来心思缜密,可不是那等轻易就能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懵懂之人,当下便在心中快速权衡起其中的利弊得失来。细细思量一番后,她觉得此计虽着实有些阴损狠辣,有违正道,可眼下却着实是能最快报复沐萧然的法子。只要能让沐萧然也尝尝那名誉尽毁、受尽世人鄙夷的滋味,自己就算担些风险,又何妨呢?想到此处,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缓缓抬头,看向黑衣人,目光之中透着狠厉与决绝,语气冰冷地说道:“哼,你这计策乍一听,倒是似有几分道理,可这世间哪有那等白吃的午餐?我苏婉清可不是那等任人哄骗的无知小儿,凭你三言两语就能晕头转向的。你且说说,我凭什么信你?再者,若此事真能成,你又妄图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好处?你最好把话给我讲明白咯,否则,休怪我现在就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可莫要怪我苏婉清不讲情面!”言罢,她向前迈了一步,那气势咄咄逼人,眼神之中满是压迫感,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那架势,仿佛她已然做好了应对一切变故的准备。
黑衣人却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婉清,那神态,就好似一位长者看着一个不懂事却又在无理取闹的孩童一般,透着几分无奈与轻蔑。只听他说道:“苏小姐果然是个谨慎之人呀,这也难怪,毕竟此事干系重大,关乎小姐的荣辱,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嘛。不过呀,我既敢在这儿与你提及此事,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断不会拿这等事儿来与你玩笑。至于我所求之事,眼下暂且不急于言说,待你大仇得报,我自会寻个合适的时机告知于你。此刻我只愿诚心助小姐达成心愿,你我合作,各取所需,岂不是皆大欢喜之举?只是,苏小姐可得记好了,行事之时务必谨慎万分,切不可因一时心急而走漏了风声,否则呀,那后果可不是你我所能承受得起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哟。”黑衣人说话间,眼神之中隐隐透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可那脸上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世间一切变数皆在他的预料之中,不管苏婉清作何反应,是应下此事也好,是心生疑虑也罢,皆逃不出他的掌控,他就宛如那幕后操纵棋局的高手,不动声色地掌控着局势的发展,每一步都计算得精准无误。
苏婉清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回应道:“哼,你少在这儿吓唬我,我苏婉清做事,向来有自己的主张,还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我自然晓得其中利害,定会小心谨慎行事,只是你最好也给我安分守己些,莫要想着在背后耍什么花样,否则,即便你有那通天的本事,能躲到天涯海角,我也定要将你揪出来,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你可听明白了?”言罢,她双手不自觉地握拳,因用力过甚,那指节都微微泛白,可见其心中愤恨之深以及那报复的决心之坚定。
黑衣人见状,微微躬身,那姿态看似恭敬,可那语气之中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说道:“苏小姐放心,我断不会做那等自毁前程之事,咱们且静候佳音便是。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那沐萧然狼狈不堪的模样了,哈哈哈哈……”说罢,又是一阵低沉的笑声响起,那笑声在这雅间之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他已然透过那重重迷雾,看到了未来沐萧然陷入绝境的画面,而这一切,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随意摆弄的棋局罢了,越发凸显出他的神秘莫测与老谋深算,让人不禁对其心生畏惧。
自此,苏婉清便开始暗中谋划起来,她召集了身边几个心腹,神色严肃得近乎冷酷,那目光犹如寒芒一般,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冷冷地吩咐道:“你们几个,皆是跟随我多年的心腹之人,我平日里待你们不薄,可谓是恩重如山。如今我有一事交予你们去办,此事关乎我的荣辱,更是关乎咱们今后在这京都的立足之地,其重要性,想必你们心中都清楚得很。所以,你们务必给我尽心尽力去办,容不得半点差池,若有丝毫懈怠,休怪我不讲情面。那沐萧然曾在江湖中留有诸多踪迹,你们要如同那最敏锐的猎犬一般,暗中去查,任何蛛丝马迹都莫要放过,哪怕是那细微如发丝的线索,一旦发现可利用之处,即刻来报于我。若此事办得好,我定有重赏,荣华富贵任你们享,往后你们的日子自然是衣食无忧,尽享富贵;可若是办砸了,哼,我可不会心慈手软,到时候你们就等着尝尝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吧,都听明白了吗?”心腹们赶忙齐声应道:“是,小姐,我等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小姐所托。”说罢,便各自领命而去,开始在江湖之中探寻沐萧然过往之事,犹如那觅食的饿狼一般,不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试图从中找出可利用的点,好让苏婉清借此大做文章,以达成那报复沐萧然的目的。
而此时,楚风奕和沐萧然对此毫不知情,二人依旧沉浸在民间游历的快乐之中。他们穿梭于城镇乡村之间,看那市井繁华,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处处透着人间烟火气;赏那田园风光,阡陌纵横,稻麦飘香,一片悠然闲适之态。他们与百姓们一同劳作,感受着那田间地头的质朴与辛劳,一同欢笑,分享着生活中的点滴趣事,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烦恼皆与他们无关,宛如那置身于世外桃源的仙人一般,逍遥自在。沐萧然笑靥如花,眼眸之中满是幸福之色,对楚风奕说道:“风奕,此番游历民间,我才真正体会到这人间烟火的美好,与你相伴,每一日皆是如此快活,真愿时光就此停驻呀。”楚风奕亦是一脸宠溺,笑着回应道:“萧然,我亦有同感,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无论身在何处,皆是人间乐事,往后咱们还可去更多的地方,领略这世间百态呢。”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欢声笑语回荡在这民间的大街小巷、田间地头,殊不知一场针对他们的风波又在悄然酝酿,那隐藏在暗处的阴谋,如同那乌云蔽日,正缓缓朝着他们逼近,只待时机一到,便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打破他们此刻的宁静与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