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之地,幅员辽阔,广袤无垠,东达沧海之滨,西至崇山峻岭,南毗沃野千里,北接荒漠边陲。其间繁华城镇星罗棋布,大街小巷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店铺鳞次栉比,幌子高悬,吆喝叫卖之声此起彼伏,喧闹之声终日不绝于耳,尽显尘世之繁华热闹;而宁静乡村则错落有致地散落各处,朝则炊烟袅袅,扶摇直上,与那晨雾交融,似轻纱曼舞于半空;田园之中,阡陌纵横,稻麦随风摇曳,鸡犬之声相闻,处处透着祥和静谧之态,宛如世外桃源,别有一番悠然闲适之韵。
楚风奕与沐萧然二人,皆心怀对民间烟火气息之深切向往,欲探寻常百姓家之生活真味,遂毅然开启那游历民间之旅。二人足迹所至,遍及大楚境内诸多角落,恰似两只自在翱翔之飞鸟,穿梭于这山河大地之间,时而振翅高飞,俯瞰大地山河之壮丽;时而低翔盘旋,细品人间百态之妙趣,用心领略那平凡日子里的别样韵味,探寻尘世之中隐藏的诸般美好。
每至城镇之集市,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热闹非凡。各类摊位琳琅满目,摆满了稀奇古怪却又趣味十足的小物件,真可谓是目不暇接,令人眼花缭乱。二人仿若寻常百姓一般,兴致勃勃地穿梭其间,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期待,仿若孩童入了那藏满珍宝的宝库,一心想要寻得心仪之物。
瞧那摊位之上,诸多精巧的木雕陈列其中,匠人们以精湛技艺,刻着花鸟鱼虫,形态各异,栩栩如生。那鸟儿似要挣脱木身,展翅高飞,引吭高歌,翱翔于九霄云外;那鱼儿仿若下一刻便会摆尾游弋而去,穿梭于江河湖海之间;那虫儿仿佛正于草丛之中跳跃嬉戏,灵动之态尽显。又有色彩斑斓的手工艺品,或为用彩线精心编织而成的香囊,丝线交织,针法细腻,内中填充着各种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气,清幽淡雅,萦绕鼻尖,令人心旷神怡;或是绘制着精美图案的折扇,展开来,扇面上山水花鸟、诗词歌赋皆有,仿佛能扇出一段段雅趣故事,让人不禁遐想连篇,仿佛置身于那诗意的情境之中。
楚风奕与沐萧然看得目不暇接,时而拿起这个把玩,轻轻摩挲,细细品鉴,时而对着那件赞叹不已,口中不住称奇,眼中满是新奇与喜爱之色。楚风奕手持那木雕花鸟,对沐萧然笑道:“萧然,你看这木雕,工艺着实精妙,那鸟儿似要活过来一般,真乃巧夺天工之作呀。”沐萧然亦点头称是,拿起香囊嗅了嗅,回应道:“风奕,这香囊香气宜人,带着几分古朴韵味,若佩于身上,定是极好的。”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欢声笑语回荡在集市之中,尽显对这些小物件的喜爱之情。
而集市之中,更有那诸多特色美食,香气四溢,弥漫在每一个角落,丝丝缕缕,萦绕于众人鼻尖,引得人垂涎欲滴,腹中馋虫大动。有热气腾腾的蒸笼里摆放着的软糯糕点,那糕点制作精细,用料讲究,入口即化,甜香瞬间萦绕舌尖,那滋味恰似那春日里的花蜜,甜润醇厚,让人回味无穷;有滋滋冒油的烤肉,那烤肉置于炭火之上,烤制之时,油脂滴落,发出“滋滋”声响,外皮被烤得焦香酥脆,泛着诱人的色泽,内里却鲜嫩多汁,咬上一口,满是醇厚的肉香,肉香在口中散开,令人大快朵颐;还有那一碗碗鲜香的汤面,汤汁浓郁,色如琥珀,乃是用老母鸡、猪大骨等食材精心熬制而成,汇聚了诸多食材的鲜香,面条劲道爽滑,根根分明,配菜亦是丰富多样,有翠绿的青菜、鲜嫩的肉丝、爽脆的豆芽等,相互搭配,相得益彰,令人吃得畅快淋漓,赞不绝口。
二人自是不愿错过这般美食盛宴,逐摊品尝,大快朵颐,尽享这舌尖上的欢愉。楚风奕尝了一口汤面,不禁赞叹道:“此面滋味绝佳,这汤汁醇厚,面条劲道,真乃人间美味也,难怪这集市如此热闹,有这般美食,谁能忍住不尝呀。”沐萧然正吃着糕点,嘴角沾着些许糕屑,笑着回道:“风奕说得极是,这糕点也是甜而不腻,入口软糯,我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呢,看来这民间真是藏着不少好滋味呀。”说罢,二人相视一笑,继续品尝着美食,那愉悦满足之态,尽显于脸上。
其间,沐萧然目光忽被那一串串红彤彤、晶莹剔透的糖葫芦所吸引,那糖葫芦宛如红宝石串成一般,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煞是好看,她顿时挪不动脚步了。她快步走到卖糖葫芦的小贩跟前,那小贩正热情地招揽着生意,见有客来,赶忙笑脸相迎。沐萧然心中喜爱这糖葫芦,想要买上一串,却又觉得价格略高,遂开启了讨价还价之态。
只见她双手抱臂,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俏皮的笑意,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的,透着几分娇憨可爱,对小贩说道:“老板,您这糖葫芦虽说看着诱人,可这价钱也太贵了些呀,您看能不能便宜点儿呀,我多买几串呢。”小贩也是个爽利之人,听了这话,笑着回道:“姑娘,这可都是我精心制作的,用料实在,每日晨起便开始挑选山楂,洗净去核,再熬制这糖稀,每一道工序都不敢马虎,价钱已然很公道啦,实在不能再少咯。”
沐萧然却不依不饶,双手合十,微微欠身,眨着那双大眼睛,眼中满是期待,继续说道:“老板,您就行行好呗,您瞧我这么喜欢,您就给个优惠价嘛,下次我还来您这儿买呀,说不定我还能给您多带些主顾来呢。”那模样娇俏可爱至极,站在一旁的楚风奕见此情形,先是一愣,而后不禁哑然失笑,忍俊不禁,用手掩住嘴,轻声笑了起来,觉得此刻的沐萧然别有一番趣味,心中对她的喜爱又添了几分,暗自想着:“萧然这般模样,真是可爱,与平日里的温婉又有所不同呢。”
待离开城镇,步入乡村,那又是另一番别样且生动的景象映入眼帘了。
乡村的清晨,总是在鸡鸣犬吠声中缓缓拉开序幕。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轻纱般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缭绕在田间地头,似给这广袤的田野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像是水墨画卷里的淡淡几笔,勾勒出乡村独有的宁静与悠远。
楚风奕与沐萧然沿着蜿蜒的乡间小路前行,路旁的野草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的映照下,宛如一颗颗璀璨的小珍珠,稍一触碰,便顺着草叶滑落,打湿了二人的衣角,带来丝丝凉意。走着走着,视野豁然开朗,那无垠的田野便铺展在眼前了。
田野之中,农夫们已然开始了一天的辛勤劳作。瞧那田间,一位年逾半百的老农夫,头戴斗笠,身着粗布麻衣,古铜色的皮肤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那双手更是粗糙得如同老树皮一般,却透着一股坚韧劲儿。只见他稳稳地握住锄头,先是高高举起,那锄头在晨曦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阵微风,紧接着狠狠落下,“噗”的一声扎进肥沃的泥土里,再用力一翻,一大块泥土便听话地翻了过来,黑褐色的泥土散发着阵阵清新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大地的慷慨与包容。老农夫身旁,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也不甘示弱,他们一边说笑打趣,一边有节奏地挥动着锄头,一时间,田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吭哧吭哧”声,仿佛是这大地奏响的劳动乐章。
楚风奕与沐萧然见此情形,相视一笑,便主动上前,想要帮忙。沐萧然看着那锄头,心里既新奇又有些忐忑,她学着农夫们的样子,先是挽起了衣袖,露出了白皙纤细的小臂,那肌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娇嫩,与农夫们粗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她小心翼翼地握住锄头柄,却发现这锄头远比想象中沉重,她费了好大劲儿才将锄头稍稍抬起一点,可还没等她发力翻地,那锄头就不受控制地往一边歪去,“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溅起了些许泥土,有几块还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裙摆上,她不禁“哎呀”一声,眉头紧皱,嘟着嘴,一脸懊恼地说道:“这锄头怎的如此不听话呀,看着简单,做起来可太难了呢。”
楚风奕见状,赶忙快步走到她身边,脸上带着温和又宠溺的笑意,眼中满是关切。他站在沐萧然身后,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帮她调整好握住锄头的姿势,轻声说道:“萧然,莫急,且看我,手持锄头需稳,就像这样,双手要紧紧握住把柄,不可太松,不然容易脱手,亦不可太紧,不然使不出力气,发力的时候要从腰间开始,带动手臂,将力量传到这锄头上,如此这般,方能翻好地呀。”说罢,楚风奕手上稍稍用力,带着沐萧然的手一起,示范了几下,锄头落下,泥土便顺利地翻了过来,那动作娴熟又流畅,就像他本就是这田间劳作的一把好手。
沐萧然感受到楚风奕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脸颊微微泛红,她乖巧地点点头,眼中满是认真,依照着楚风奕所教的方法,再次鼓起勇气举起锄头。这次,她明显沉稳了许多,虽然动作还是稍显笨拙,但好歹能让锄头顺利落下,翻起一小片泥土了。她脸上顿时绽放出开心的笑容,那笑容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灿烂,她扭头看向楚风奕,眼中满是自豪与喜悦,说道:“风奕,快看呀,我也能翻好地了呢,原来这田间劳作还有这么多门道呀。”楚风奕看着她那沾了些许泥土的小脸,笑着回应道:“萧然聪慧,一学便会,自是厉害,再多练练就更熟练了。”二人相视一笑,继续劳作起来,田间不时传来他们的欢声笑语,与周围农夫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和谐欢乐的田园劳作图。
劳作了大半日,日头渐渐西斜,夕阳的余晖将整个乡村染成了橙红色,那色彩如梦如幻,给每一间农舍、每一棵树木都镶上了一层金边。劳作完的人们陆续往家走,楚风奕与沐萧然也跟着众人,来到了村子中央的老槐树下。
那老槐树可真是个大家伙呀,树干粗壮得得好几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抱过来,树皮沟壑纵横,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它的枝叶向四周伸展,郁郁葱葱,宛如一把巨大的绿伞,遮天蔽日,为树下的人们撑起了一片清凉的天地。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细语,分享着乡村里的那些古老故事。
此时,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聚在了老槐树下,有的搬来小板凳,有的干脆席地而坐,大家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闲聊着。不一会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坐到了人群中间。这老者满脸皱纹,犹如那被岁月刻刀雕琢过的树皮,可那双眼睛却透着深邃与睿智,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
老者清了清嗓子,微微眯起眼睛,便开始讲述起那些古老而又神秘的传说故事了。他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仿佛能将人带入那遥远的往昔岁月。只听他缓缓说道:“咱这村子呀,可有年头了,听老一辈人讲,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一头神兽麒麟降临此地,那麒麟浑身散发着祥瑞之光,所到之处,百花盛开,庄稼疯长,百姓们都知道这是祥瑞之兆啊,纷纷跪地朝拜。自那以后,咱们这村子便风调雨顺,再没闹过灾荒,这都是麒麟庇佑的功劳呀。”众人听得入神,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仿佛那麒麟此刻就在眼前一般,几个小孩子更是张着嘴巴,满脸的惊叹,不时发出“哇”的声音。
老者又接着讲道:“还有啊,在那战乱年代,外敌来犯,咱们的先辈们可没怕过呀。那时候,村里的青壮年们纷纷拿起锄头、镰刀,当作武器,在村口筑起了防线。有个叫李大胆的,手持一把长刀,冲在最前面,那气势,就像那下山的猛虎,一个人就砍倒了好几个敌人呢。后来大家齐心协力,硬是把敌人给打退了,守护住了咱们这一方安宁乐土呀。”说到这儿,老者的声音略微有些激动,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自豪之色,仿佛他们也亲身经历了那场英勇的战斗。
楚风奕与沐萧然坐在人群中,同样沉浸在了这些故事里。楚风奕手托着下巴,目光专注,时而微微皱眉,为故事中的惊险处而揪心;时而又舒展眉头,露出欣慰的笑容,为那圆满结局而感慨。沐萧然则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听得聚精会神,她的眼眶微微泛红,被先辈们的英勇事迹所打动,心中对这片土地、对这些百姓又多了几分敬意与热爱,暗自想着:“这乡村虽平凡,却有着如此厚重的历史和这般勇敢的人们,真是让人敬佩呀。”
然民间生活,本就琐碎繁杂,亦不乏些许磕磕绊绊之事,邻里之间偶有小纠纷发生。
这不,一日晌午,村子东头就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原来是张家和李家为了田埂界限的事儿吵起来了。那张家的汉子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喊道:“我说老李啊,你家这地咋越种越到我这边来了,这田埂都快被你家占没了呀,可不能这么不讲理吧!”李家的人也不示弱,双手叉腰,瞪着眼睛反驳道:“张大哥,你可别乱说啊,这田埂向来就在这儿,多少年了都没变过,是你记错了吧,咱可不能凭空冤枉人呐!”两家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声音越来越高,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大家在一旁指指点点,却也不知该如何劝解。
还有一回,几个小孩子在村子的晒谷场上玩耍,玩着玩着,不知怎的就起了冲突。王家的小子不小心推倒了赵家的孩子,赵家孩子摔了个屁股墩,“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赵家大人闻声赶来,见自家孩子受了委屈,心疼得不行,便冲着王家小子大声呵斥起来。王家大人一听不乐意了,觉得小孩子打闹本就是常事,没必要这般大惊小怪,于是也加入了争吵,一时间,晒谷场上也是闹得不可开交。
每当遇此情形,楚风奕与沐萧然便会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公正之心,出面帮忙调解。
就说那次田埂之争吧,楚风奕和沐萧然赶到时,现场气氛剑拔弩张。楚风奕先是神色凝重,一脸严肃,他双手微微抬起,示意大家先安静下来,然后耐心地倾听双方的诉说。张家的汉子一边说,一边用脚比划着田埂的位置,满脸的委屈与气愤;李家的人则在一旁不停地解释着,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楚风奕时而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他们各自的立场与感受,待双方都将心中的委屈与不满倾诉完毕,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条理清晰地分析其中事理,言辞恳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他走到两家田地中间,指着那田埂说道:“诸位乡亲,邻里之间,本应互帮互助,和睦相处呀,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嘛。这田埂的事儿,咱们得讲个道理,依我看,不妨找找村里的几位长辈,他们在这儿生活了大半辈子,对这田地的划分肯定记得清楚,咱们按照老辈人的说法,公平合理地来定这界限,切不可因一时意气,伤了多年的情谊呀。”
沐萧然也在一旁附和着,她身姿婀娜,莲步轻移,走到众人跟前,脸上带着温柔和善的笑容,那笑容如春日暖阳,温暖人心,轻声细语地劝慰着众人,话语柔和却透着真诚,说道:“乡亲们呀,大家平日里相处得都这般融洽,可莫要因为这点小事就生了嫌隙呀。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各让一步,和和气气的多好呀。”她那温柔和善的模样,让人见了便心生亲近之意,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能平息众人心中的怒火。
在二人的劝解之下,张家和李家的人渐渐冷静了下来,觉得楚风奕和沐萧然说得有道理,于是便请来了村里的几位长辈。经过一番回忆和商讨,最终确定了田埂的准确位置,两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冲动了,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互相道了歉,重归于好。周围的村民们见状,纷纷夸赞道:“多亏了楚公子和沐姑娘呀,要不是二位出面,咱们这邻里之间还不知要闹到何种地步呢,二位真是好心人呐,真乃活菩萨下凡呀。”
《楚风奕与沐萧然游历民间》
自那几次调解邻里纠纷后,楚风奕与沐萧然在这乡村之中愈发受人敬重与喜爱,名声也传得更远了些,附近村落的人们也渐渐知晓了这对热心善良的璧人。
一日,村里的老族长找到二人,满是褶皱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对他们说道:“楚公子、沐姑娘啊,咱村子后头那片果园,如今正是果子成熟的时节,可这几日却闹起了些麻烦事儿,不少果子还没等采摘,就莫名不见了踪影,也不知是被那馋嘴的飞鸟叼了去,还是有旁人悄悄摘走了呀。大伙都挺着急的,你们向来聪慧公正,可否帮忙去瞧瞧呀?”楚风奕与沐萧然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愿意帮忙的决心,便欣然应允了下来。
二人随着老族长来到那果园,一入园子,阵阵果香便扑鼻而来,红彤彤的苹果挂满枝头,宛如一个个小灯笼;黄澄澄的梨子你挤我碰,好似在争着展示自己的饱满;还有那一串串紫莹莹的葡萄,像是玛瑙般晶莹剔透,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整个果园仿佛是一座被打翻的颜料盒,色彩斑斓,美不胜收。可再仔细看去,地上却散落着一些被弄断的果枝,还有些果子掉落在草丛里,显然是遭了些破坏,着实让人心疼。
楚风奕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果枝仔细查看,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沐萧然则走向一旁正在唉声叹气的果农,轻声问道:“大伯,您可曾发现有什么异样呀?比如说有没有瞧见陌生人在这附近出现,或者听到些特别的动静呢?”那果农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姑娘呀,我每日天不亮就来守着了,可这果园大,我也没法时刻盯着每一处呀,只偶尔听到些声响,等赶过去,却啥也瞧不见了,真是愁煞我了。”
楚风奕站起身来,目光在果园里四处打量,而后说道:“萧然,我看这果子不像是飞鸟所为,那断枝的痕迹颇为齐整,倒像是被人用工具弄断的,想必是有人趁夜潜入果园摘取果子了。咱们今晚不妨就在这儿守着,看看究竟是何人所为。”沐萧然点头称是,二人便与果农商议好,决定当晚留在果园一探究竟。
夜幕降临,月色如水,洒在果园之中,给这原本充满生机的地方添了几分静谧与神秘。楚风奕和沐萧然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屏息凝神,静静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似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穿梭。二人顿时警觉起来,楚风奕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沐萧然也紧张地抓住了楚风奕的衣角。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果园边的篱笆处钻了进来,鬼鬼祟祟地朝着一棵苹果树走去,借着月光,能看清那是个半大的孩子,身上的衣服打着不少补丁,手里还拿着个小布袋。那孩子到了树下,先是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便伸手去摘树上的果子,可毕竟个子矮,够不着高处的,急得他在树下直跺脚。
楚风奕见状,正要现身制止,沐萧然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道:“风奕,且慢,看这孩子模样,想必是有难处才来摘果子的,咱们先问清楚再说。”楚风奕微微点头,二人便悄悄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那孩子听到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布袋都差点掉落在地,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楚风奕和沐萧然,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们是谁?我……我没做坏事,我只是……”说着,眼眶竟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沐萧然赶忙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安抚道:“小弟弟,别怕呀,我们不是来责怪你的,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来摘这果园里的果子呢?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呀?”那孩子听了这话,犹豫了一下,抽噎着说道:“我……我娘病了,已经好些天没吃东西了,我家没钱买药,也买不起吃的,我就想着摘几个果子给娘吃,让她能有点力气……”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楚风奕和沐萧然听了,心中皆是一酸,楚风奕走上前,摸了摸孩子的头,说道:“小弟弟,你有这份孝心是好的,可这果子毕竟是果农们辛苦劳作的成果呀,未经允许就摘取,总归是不妥的。你莫要担心,你娘治病的事儿,我们会帮你的。”那孩子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与感激,不敢置信地问道:“真……真的吗?你们真的会帮我娘治病吗?”
沐萧然笑着点点头,说道:“自然是真的呀,咱们这就去请大夫来给你娘看病,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向果农伯伯道个歉,好不好?”那孩子连忙点头,跟着楚风奕和沐萧然离开了果园。
次日,楚风奕请来了村里最好的大夫,为那孩子的母亲诊治,又自掏腰包买了药材,还送去了不少粮食和生活用品。那孩子一家感激涕零,逢人便夸赞楚公子和沐姑娘的大恩大德。而村里的其他人得知此事后,也对二人更加钦佩,都说他们不仅能公正地调解纠纷,更有着一颗善良悲悯的心。
楚风奕心中满是感慨,对沐萧然说道:“萧然,此番游历民间,所见所闻,让我愈发觉得这民间的生活虽平凡简单,却处处充满了真情与温暖,这些可爱的百姓们,真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藏呀。”沐萧然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回应道:“风奕,你说得对极了,我也庆幸能与你一同经历这一切,往后的日子,愿我们还能这般,与百姓们一起,守护这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