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窗外的雪势小了，相柳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小夭。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暖流，她说想跟相柳相伴一生，她说相柳……

双眼微眯，气吐如兰，顺着眼睛向下看，薄唇粉嫩的恰到好处。

不由得想到了海里发生的事情，缓缓地俯下身子，在即将触碰到小夭的时候，相柳突然抬起身子，慌乱的给小夭掖了掖被子，开门走到院子里清醒

“这样下去可不行”相柳自言自语，毛球听到动静，从暗处过来，看着它的主人，孤傲一世的九头妖在院子里，一个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毛球，你在这守着，明天一早送小夭回五神山”

毛球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表示回应，把相柳送回神农山又赶回了小夭的住处

小夭睡的很沉，梦里，她仿佛看见相柳只身一人迎战百万大军，无奈寡不敌众，被万箭穿心，鲜红的血染红了相柳洁白的衣衫……

他是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

“不要，不要……相柳，不，不要死！”

小夭惊醒，发觉自己早已满头是汗，天应该亮了，由于下雪的缘故，阴沉沉的

“相柳？相柳？”

无人应答

毛球从院外扇动翅膀，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毛球，你的主人呢？”

毛球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相柳让你带我去找他？！”小夭心里一喜

毛球摇头

“那，是，是让你送我回去？”小夭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毛球点点头

“毛球，你带我去找你主人，好不好”

毛球依旧摇头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啊，你还想不想见到你主人了，他会出事的”小夭急了

一听说相柳会出事，毛球不淡定了，催促小夭快点上去，小夭刚一坐稳，毛球长鸣一声极速飞去，看方向是神农山的方向，小夭松了口气。

变数太多，她不知道相柳什么时候跟玱玹大战，她怕，怕那天来的太快

神农山军营里，士兵们正在训练，一袭白衣在营地里格外显眼，看到这个身影，小夭终于放下心来。毛球刚一落地小夭就从它身上下来，往相柳的方向跑去

“胆子大了，敢诅咒我？”相柳眯了眯眼睛

飞到相柳身边的毛球听到主人这样说，才反应过来被小夭诓了，不满的叫了几声

小夭看着相柳，鼻子一酸，也不顾是不是在军营了，直接搂住了相柳的腰，喃喃道：“相柳，我不要你死……”

相柳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更多的是疑惑，士兵们松懈了训练，都往他们这边看，八卦的心全都表现出来了

相柳咳了一声，低声道：“这是在军营，松开”

“不要”

“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不，随你怎么处置我”

小夭拿出玟小六的架势相柳也招架不住，只好缓和态度：“小夭，听话，松开，我们单独说”

小夭似乎甚是受用，松开了搂着相柳的手

“看什么呢，继续！”相柳发号施令，说罢带着小夭进了屋子

“喝杯茶暖暖身子”相柳道

小夭还是站在门口看着相柳，一动不动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这可不像你”

“相柳，你答应我，不要死，好不好”

小夭说着又开始哽咽

不要死，又是这句话，小夭最近似乎一直在强调自己不要死……

“我的生死，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很重要，相柳，我不能没有你”

相柳挑了挑眉

“为何？世人皆厌弃我，巴不得我早点死，而你却……”

“相柳”小夭打断他“我跟他们不一样，相柳，你不要这么想，你要相信你自己真的很好，你真的是个好人”

相柳不说话，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

“我的命，是你用自己的命一条一条救回来的，你为了我舍了这么多条命，你想我好好的活下去，同样的道理，我也想你好好活下去，相柳，你不应该止步于此，你应该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一个将军，最好的结局就是死在战场上”

“可没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相柳沉默了，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小夭，这句话在他心里久久回荡

“小夭”相柳叫她，“你知道你跟着我在一起的代价是什么吗”

“我知道，但我不怕”

“你……”

不等相柳说完，小夭再一次抱住了他，相柳欲推开，小夭搂的更紧了些：“相柳，别，别推开我，好吗”

相柳的动作戛然而止，静静的站着，任由小夭抱着

“相柳，你知道吗，你就是一块捂不化的冰，任由我怎么努力，依旧不会融化，甚至一滴水都不会滴下……”小夭说的很委屈

殊不知，从她的一句“我无处可去，无人可依，无力自保”开始，这块寒冰就已经在慢慢融化了，为了让她“有处可去，有人可依，有力自保”相柳才会付出生命

相柳不由得伸出手反搂住小夭，他心里很乱，但更多的还是欢喜，万年来，他游戏红尘，从不曾想过涉足红尘，如今，小夭要将他拉入万丈红尘了

“小夭，你真的该回去了”

相柳松开手

“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回哪里？”小夭笑到松开手

也是，他在众人面前抢走了小夭，现在让小夭回去，无疑是让小夭陷入两难

“这样吧，我正好空闲下来，带你去海上游玩几日，避避风头？”

小夭摇头：“游玩？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不如，你回清水镇住一段时间，军营里都是男人，你一个女孩子家，住在这里有诸多不便。神农山离清水镇不远”

“好”小夭应了声，刚踏出门口，回头道：“对了，以后带我去海上”

“以后？我何时答应跟你有以后了？”

小夭咯咯笑道：“心里，我感受到了，就这么说定了！”

似乎是怕相柳反悔，说完便跑开了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