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窗外的雪下得没心没肺，把整座城市裹成一片晃眼的白。马嘉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指尖捏着个没拆封的暖手宝，是宋亚轩去年冬天落在他这儿的。

暖气开得很足，他却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

三天前，宋亚轩给他发了条消息，很短，就五个字：我们别联系了。

没有前缀，没有后缀，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扎进他心口最软的地方。他当时正在录歌，耳机里还循环着两人一起改编的《晴天》，旋律戛然而止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的声音。

他没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们认识八年，从籍籍无名的练习生，到如今站在聚光灯下的少年偶像，彼此是对方最贴近的影子。宋亚轩总爱黏着他，练舞累了会把头靠在他肩上，唱歌跑调了会红着脸揪他的衣角，就连睡觉，都要挤在同一张床上，抱着他的胳膊才能安稳睡着。

马嘉祺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小尾巴，习惯了他软软的声线，习惯了他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习惯到以为这份默契能撑过岁岁年年。

直到半年前的那次采访。

记者的问题很尖锐，“网传你们队内关系不和，是真的吗？”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宋亚轩就抢着回答，“没有的事，我们关系很好。”

语气坦荡，眼神却下意识地避开了他。

那天晚上，他在练习室待到凌晨。宋亚轩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对着镜子发呆。

“哥，”宋亚轩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以后采访，你别总替我说话了。”

马嘉祺转过身，看见少年眼底的红血丝，“怎么了？”

“没怎么，”宋亚轩低下头，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我不想别人说我靠你。”

马嘉祺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宋亚轩要强，却没想到这份要强，会变成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

“亚轩，”他轻声说，“我们是队友，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可我不想只做你的队友。”宋亚轩猛地抬头，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愫，“我想和你站在同一个高度，想让别人提起宋亚轩时，想到的不是马嘉祺的队友，而是宋亚轩。”

那天的谈话不欢而散。

从那以后，宋亚轩开始刻意疏远他。练舞时不再站在他身边，吃饭时不再坐他对面，就连回宿舍，也总是绕开他的房间。

马嘉祺试过挽回，他主动找宋亚轩说话，给他带喜欢的草莓蛋糕，甚至在他生日那天，准备了他念叨了很久的吉他。可宋亚轩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雪越下越大，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马嘉祺拆开暖手宝的包装，插上电源。橘色的灯光亮起，暖融融的温度从指尖蔓延开来，却暖不透他冰凉的心脏。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推送。

“宋亚轩全新单曲《独行》今日上线，歌词戳心，引发粉丝热议。”

他点进去，单曲封面是宋亚轩的侧脸，少年站在雪地里，眼神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