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闻言一愣,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向上官浅,挑眉。

我哥宠我,从小到大,好东西都让我先吃

宠归宠,礼数总要讲的吧
这二人一个不让一个,似孩子般争宠,南芜不动声色的看着被争论的中心。

兄弟之间,何须礼数
宫尚角似乎是很受用,那双如冰含霜的眸子微微波动,突然开口。
上官浅却在这时不合时宜的提及宫子羽,惹的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瞬间降温。

他不是我们的兄弟,而且,也不是执刃
宫远徵黑眸冷凝。

吃饭
宫尚角开口打断,免得被套出些什么话来,多生事宜,他声音寡淡,带着不容抗拒的上位者威压,余光若有若无的看向上官浅。
拿起筷子,宫尚角抬手夹起一块喷香的肉块在空中停顿了两秒,手腕微转,肉块落入一边的宫远徵碗中。
角公子,自己吃吧,徵公子碗里还有


是啊,远徵弟弟碗中还有不少
倒是宫尚角,一口未动。
宫远徵听到“远徵弟弟”四字,唇边的饭菜顿时失了味道,他不满的抬头看向一派楚楚可怜的上官浅。

不要叫我远徵弟弟,只有我哥才可以叫我弟弟
他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你不是很爱讲礼数,那以后记得叫我徵公子
他目光如刀,冷冷的与上官浅对视,后者眸中水光涌起,垂眸不语,只拿着一个白玉瓷碗,沉默的用勺子盛汤。
南芜好笑的看着宫远徵。
这般炸毛的模样倒是跟她曾经养过的一只狸猫略有些相似,划在自己圈子里的东西便丝毫不肯让出半分,有人想偷偷越过那道警戒,它便会立马伸出利爪,将人挠的血肉模糊。

成亲之后,就可以叫弟弟了
出乎意料的,宫尚角突然开口。
上官浅愣神,手中的动作因为男人一句话顿住,她似水般柔和的眸子看向宫尚角,后者仍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那一句话仿佛是众人的错觉。
南芜垂下眉眼,专心果腹,不参与他三人的“游戏”。

南芜姑娘,徵宫住的可还习惯
突然,宫尚角那道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投向安静吃饭的南芜。
南芜手中的筷子一停,抬头,唇角噙起一抹笑。
徵宫一切都好,自然是习惯的

女人眉眼淡淡,一番话说的倒是叫人挑不出毛病,宫尚角定定的看了南芜两秒,无言。
半响。

那就好,南芜姑娘看着安静沉稳,远徵弟弟有时性子急燥,还望南芜姑娘能包容几分
嗤
南芜在心中冷笑,宫尚角此言,明里要她包容,暗里实则是在警告她安分。
一句安静沉稳,似褒似贬。
角公子放心,我会照顾好徵公子的

山间空气湿润,满是雾意。
一一
午膳过后,南芜独自一人走在长廊中,冷风寂寂,吹起地面灰烬,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

南芜姑娘
是上官浅。
南芜转身,上官浅微微仰起脸庞,语气温和而婉转。

天色还早,我在这偌大的角宫无人说话,无聊的很

不知南芜姑娘能不能赏个面子,陪我聊聊。
南芜姑娘,你的包容就像山间的雾,让人捉摸不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