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我们俩斗的越狠,他俩才越信任我们
话落,云为衫慢斯条理的拿起桌上的茶壶,抬手为她与上官浅面前的空杯中倒上茶水。
“咚”, 放下手中的茶壶,云为衫率先举杯,她抬眸看向上官浅,手腕微动,后者则淡然一笑,撑起身子也拿起眼前装满茶水的杯子。
茶水入口,是敌是友。

那就斗吧,手下留情啊,姐姐
上官浅莞尔一笑,用湿漉漉的眼神看向云为衫,云为衫却并未接茬,反而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们有吗

有什么
上官浅回问,云为衫语气平淡的答到。

情
一语中的,一个“情”字狠狠打向了两人,是啊,无锋之人,有情吗?

你刚才说,要我手下留情
云为衫定定的看向上官浅,眼里似乎有着些许的悲伤,以及许多的自嘲。
她低柔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像是在解答上官浅的疑惑又像是在反问自己。

可是我们有吗
推窗望去,远近的房舍屋顶上洒满了皎洁的月辉,上官浅愣住了,一颗心渐渐沉下,她低头看着不远处的烛火微微走神。
“啪”
云为衫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准备离开,清脆的声响唤回了上官浅的思绪,上官浅回神,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叫住她。

云为衫
脚下的步子停下,云为衫透过桌檐看向她。

如果最后我们都同时被选中,那么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

还有,堤防那位南芜姑娘

她并不简单
二人对视,彼此都懂那弦外之音。
一一
长老院。
宫子羽刚刚跨入大殿,便看见了刚刚回到宫门的宫尚角,以及,站立在宫尚角旁边的宫远徵。
宫子羽收回视线,躬身向坐在上方正中间的长老行礼。
“子羽,按照礼数,父母离世,守孝三年”
“不可娶亲,不可饮酒欢庆”
“本应该将所有选亲新娘全部遣返归乡,赔礼致歉”
长老停顿片刻,眼神扫视了一圈站立的三人。
“但,念及此次变故,无锋,也掌握了潜入宫门的方法”
“我们认为,未来很长时间之内都不适合从山谷之外迎娶新娘”
“所以,大家商议,希望执刃大人就从这次进入宫门的姑娘中选出一位心仪之人,留在身边暂做随仕”
“另寻良辰吉日,正式迎娶”
话音落地,宫子羽心头一怔,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位姑娘的身影。

好
宫子羽低声应下,一旁的宫尚角用余光轻飘飘的瞟了一眼这个新上任的执刃,眼神冷淡至极。
而宫远徵则沉默的站在一边,漆黑的瞳孔明晃晃的敌视着宫子羽。
长老看向角徵兄弟二人,沉思了片刻,再度开口。
“尚角,远徵,为避免日后无锋再利用选亲之空,你二人便一并选择了吧”

也好

此次选亲本为前少主而设

近年来宫门事物繁重,我本无意娶妻
停顿两秒,宫尚角缓慢开口,他一字一句启唇,嗓音如浸入雪水般冰冷。

但今日变故,让我不由得重新思量。

宫门血脉一直薄弱,况且,从近期种种迹象来看

无锋对宫门的围剿,已经开始谋篇布局了
宫尚角低幽的声音在大殿响起,狭长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危险之意,听及,座上的长老赞同的应了两声。
“嗯,这是好事,好事不怕多”
宫尚角看向宫子羽,薄唇微启。

子羽弟弟,意下如何
一句“子羽弟弟”,大殿内谁还不知宫尚角并不承认宫子羽的执刃,宫远徵眉毛一挑,嘴角的弧度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