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没动筷子，依旧看着她。
“看什么？不吃饱之后怎么陪你演戏。”
她说的理直气壮，耳尖却红了。
他嘴角的弧度没收，夹起那片肥牛吃了。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的霓虹化成一团团模糊的色块，透不进这一室脉脉温情。
汤仍旧翻滚着，她忽然开口。
“孟宴臣。”
“嗯。”
“你今天提前回来的？”
“嗯。”
“工作忙完了？”
“没有。”
她筷子顿了一下，隔着蒸腾的水雾，抬起头看他。
“答应了你要早点回来。”他说，“不过，今晚可能要加班了。”
她没接话。
戳着他夹进碗里的下滑，一下，两下。试探道：“那明天呢？”
“明天也早点回来。”镜片后的眼睛很平静，仿佛只是传递一个事实。
“那后天呢？”她又问。
“只要你想。”
许雨灵脸色一红，继续戳着虾滑，“你的话术还真单一，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有用就行。”
“什么用？”
“哄你高兴。”
她停下动作，愣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给自己添了一小勺汤。
“……肉麻死了。”
吃过晚饭，孟宴臣没有去书房。
或许是受了某人的不良影响，他也喜欢上了在客厅办公。
许雨灵洗过澡，拿着平板窝进沙发里。
双腿随意的搭放在孟宴臣腿上，某人还抬手拢了一下，让她搭的更舒服些。
视线从电脑屏幕转移到她身上。
“看什么呢？”
“副主编说我在定量分析上有短板，给我推荐了些专业书。”手指滑动，翻了一页。
“不是说想好好休息吗？”
“是啊。”她随意地点头，“可休息又不是什么都不做。”
孟宴臣见状随口道：“一起去参加年会的事，公关部那边要提前准备预案，你有什么想法？”
她终于从平板移开视线。
“干吗问我，我又不是你们公关部的。”
“嗯。”他随口道：“既然你没意见，那就按原定计划安排了。”
她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计划？”
孟宴臣随手调出一份文档，她凑过去看，被孟宴臣直接捞起来抱在腿上。
只看了标题，耳朵就红了。
文档抬头端端正正写着：《国坤集团CEO首次携伴出席年会——媒体通稿及现场动线预案》。
全部看完，她沉默。
把电脑推回去，像烫手似的，“你们公关部写稿子怎么这么羞耻啊？”
孟宴臣垂眼看她：“哪里羞耻？”
“什么叫我担心过往经历会影响你的个人声誉，才单方面提出分手？”她嗫喏道：“还什么得知真相力挺女友什么什么的……”
“难道不是吗？”
她一时语塞，本来确实应该这么发展。但谁让他动作那么快，星光奖还没举办呢，他们倒是先暗度陈仓上了。
“当然不是，这么说倒跟演戏似的。”
“确实。”他应了一声，随即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可你不是答应了吗。”
“我什么时候……”
“火锅。”他语气平静，“你说陪我演戏。”
许雨灵噎住。
那是吃饭时为了掩饰羞涩甩出去的话，他居然当成了呈堂证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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